“是,就是那個掌櫃。”
“商業這方面的事主要是許副縣長在管,之前我也只是聽他提了一嘴,說是這個老闆糖鋪難以維繫便開了新鋪子,不過老許帶給我的樣品還不錯,如果你想知道具體的情況,可以去找他聊一下。”
縣長說話並未有所偏頗,也沒有包庇高掌櫃,這讓季冬青稍微放心了一二。
“好,等跟您彙報完這些事,我就去問許副縣長。”
“行了,你也別太著急,畢竟這活是做不完的,細水長流才更好,你瞧瞧你這麼些年就把王家村、見月鄉給忙活好了,就連善女鄉你都出了不少力。但我知道除了逢年過節你都沒時間回家看看,而且前幾天小衛和歐揚還遇到你母親來縣裡看病。”縣長慈愛地看向季冬青。
“我母親來看病?”季冬青不由眉頭緊蹙。
“看吧!肯定是你太忙了,你母親不願意和你說這些,便自己偷偷來看病。”
縣長喝了口茶,繼續道,“聽我的,善女鄉你就先不用回去了,反正現在大概都定下來了,宋且安和江黎也能處理,你就調回縣裡搞品牌的事,順便多照顧照顧你母親。”
“縣長您把我母親留下了?”季冬青問。
縣長說,“這倒還真不是我留的,是小衛和小歐執意留下來的,後面給我打了個報告,說是你的母親,希望縣裡能批個名額給她留下。”
“衛祈蒼和歐揚?”
“怎麼了?”
“可他們沒見過我母親啊!”季冬青滿是疑惑。
“原來你在想這個,之前縣裡有個‘醫老小’的活動,是小衛提出來的,歐揚作為縣裡的醫修也跟著去了,他們當時把縣裡的所有村都轉了一遍,你母親因勞成疾的事他們當時也彙報了,只是小衛說不能讓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不願意縣裡幫扶。”縣長解釋道。
季冬青有些愣神,這些年每次她回去的時候,母親身體都很硬朗,村裡也有一些熟人幫她照料母親,這些年她不斷的升職也讓族長和大伯不敢找麻煩了。
可母親勞累成疾的事,卻突然亂了季冬青的心神。
“好了,也不是什麼大毛病,你也別太著急了,現在就去小歐他們那裡看看就是。”縣長安撫著季冬青。
可季冬青卻沒有立馬行動,找那個‘大人’的事也刻不容緩,一面是母親,一面是整個縣,這讓她有些難以抉擇。
“怎麼還愣神呢?不會是還想著跟老許問事情吧?行了,老許這兩天去郡城了,得過幾日才回得來,等他回來我立馬告訴你就是。”
聽了縣長的話,季冬青這才辭行,她一邊傳信給江黎,一邊趕往了醫管所。
看著季冬青的背影,縣長嘆氣,“這孩子,就是責任心太重了。”
李秘問道,“這不好嗎?”
“倘若放在別人身上那自然是好的,可你也知道小季有多拼,她把自己繃得太緊了,把什麼事都攬到自己的身上,這樣對她而言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我既希望她能扛住這壓力,也害怕她被壓力折斷。”縣長面露糾結。
“您也不必太過擔心,我瞧著季督察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王家村、見月鄉、善女鄉,哪怕是孤立無援,她都能破局而出,以後定會不俗。”李秘安慰著縣長。
“希望如你所言,不然就太過可惜了。”縣長仍有些嘆息。
季冬青很快就到了醫管所,她一間間屋子翻找著母親的身影,面上雖依舊沉穩,但她的動作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焦急。
此時正值傍晚,西垂的太陽灑下最後一點餘光,馮霜就這麼安靜地在窗邊睡著了。
季冬青就這麼遠遠看著母親,發現她的身形有些消瘦後,不禁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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