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爾襟卻有些認真地說:“剛剛你媽媽給我打電話,說最近公司閒下來了,她在家的時間長,問我們要不要回家住兩天。”
虞嫿沒想到他插科打諢的前奏是為了放鬆她心情,引出這些話。
她低下頭:“你覺得呢?”
周爾襟坦誠說:“按禮節來說,是應該在你家住幾天,但你如果覺得回家沒那麼自由,我們可以住一天就藉口遁走。”
虞嫿其實自己回家住倒是沒什麼,她已經習慣虞求蘭那些事,但帶周爾襟去,她不想周爾襟跟著難堪,或是經歷這些沒必要的折磨。
她思索著:“我明天再給你答覆,可以嗎?”
周爾襟當然給她選擇的權利:“可以,今天晚上我們先回家住,不在老宅住,能安靜一點,讓你好好思考。”
虞嫿輕嗯。
但她一晚上都還是沒有想出實際的決定。
翌日去上班,都還在思索這件事。
沒想到上樓的時候,剛好遇見李暢,李暢氣氛很沉悶,電梯都上到三樓了,他才勉強笑了一聲:
“小虞主任,早。”
雖然聽起來和善,但虞嫿感覺對方是咬牙切齒的,她禮貌地回一句:
“您早。”
上了樓,和對方分道揚鑣。
虞嫿都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又記恨又想討好拉攏。
但她無心陷入別人的情緒陷阱中,只忙著自己的事情。
開組會的時候,她坐上會議室的主位,坐在這個位置往前看。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點謹慎,有期待有緊張,但全都是看著她的,那種恭敬的下位感,意味著此刻她才是權威。
這個組全部讓她做主。
虞嫿一時間心裡有很多情緒翻滾。
畢業後用了快兩年,終於坐到這個位置,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被頤指氣使去做雜事或是熬大夜做別人的專案,沒有陰陽怪氣,可以正常地做事。
可以正常地做一件事,做事就是做事,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情和內鬥,對她來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享受。
坐到這個位置其實不容易。
她卻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聲說:“李博,從你開始先彙報吧。”
那個比她年紀還大的學生李冰清將電腦開啟,開始說進度。
前面都還好,畢竟前面坐著的多數是有經驗的工程師或博士。
但到後面就有些亂,不止是事情做得不好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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