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東側的窗戶斜切進來，映在桌面的一沓列印紙上。我輕輕翻動那些紙張，指尖掃過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昨晚從主控室帶回來的資料中提取的情報。
趙啟銘和林曜之間的關係並不如表面那般穩固。他們的合作更像是一場利益交換，而這種交換最怕的就是資訊不對等。我盯著螢幕上兩人過往的對話記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
“你打算怎麼做？”林悅靠在門邊，手裡還拿著剛充完電的終端，“他們現在對外防得挺嚴。”
“正因為這樣，才更容易出問題。”我把一張截圖放大，指著其中一段文字，“林曜在這條訊息裡提到‘資源分配’，但趙啟銘回得很敷衍。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林悅眯起眼睛，“你是說……他們本來就有裂痕？”
“只是裂縫。”我輕聲說，“但現在，我們可以讓它變成深淵。”
我迅速整理出一份偽造的對話記錄，內容是趙啟銘私下向孫雅琴透露，戰後會將其他勢力吞併，並清除異己。為了讓這份偽造更有說服力，我還特意加入了一些只有核心成員才知道的細節。
林悅看著螢幕，眉頭微皺，“你覺得林曜會信？”
“不一定立刻信。”我調出敵方內部通訊網路結構圖，“但他已經在懷疑趙啟銘，這份情報只會加深他的疑慮。”
她點點頭，開始操作終端，將那份偽造的資訊定向傳送到林曜的私密頻道，同時保留了一絲痕跡，指向孫雅琴。這個小小的“嫁禍”動作會讓林曜誤以為是趙啟銘的親信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站在一旁，看著資料包成功傳送出去，心跳卻並沒有加快。系統在我腦海中悄然運轉，我能感覺到它正在恢復，就像冬日後的第一縷春風，緩慢卻堅定地滲透進我的意識深處。
我們沒有再說話，而是各自回到位置上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中浮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直到耳機裡傳來周悅的聲音：“有動靜了。”
我和林悅對視一眼，迅速戴上耳麥。
“他們在主控區吵起來了。”周悅壓低聲音，“林曜當面質問趙啟銘，說他在暗中準備吞併資源。”
“情況具體怎樣？”我問。
“林曜情緒很激動，趙啟銘一開始還試圖安撫，但後來也火了。現在兩邊的人都在互相指責，場面有點失控。”
我閉上眼，系統自動展開畫面：林曜怒目圓睜，趙啟銘的臉色鐵青，而孫雅琴則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似乎想解釋什麼，卻被兩人的爭吵壓制。
這不是真正的決裂，但已經足夠動搖他們的根基。
我睜開眼，低聲對林悅說：“再加一把火。”
她點頭，在社交平臺上釋出了一則匿名帖子，內容影射趙啟銘私下勾結校方打壓異己。這條訊息很快被轉發開來，原本就緊繃的局勢瞬間升級。
幾分鐘後，耳機裡再次傳來周悅的聲音：“他們動手了。”
我沒有驚訝，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
“現在呢？”林悅問。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我說，“他們內亂越嚴重，我們的機會就越大。”
然而，就在我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手腕上的感應器突然閃爍出一道紅色訊號。
這是系統第一次出現紅色預警。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林悅，她也注意到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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