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子斜切進來，將我和林悅的身影拉得很長。我們躲在一間廢棄的器材室裡，空氣中浮著一層薄灰，像是時間在這裡停駐了許久。
“資料已經分析完了。”她低聲說，手指在終端螢幕上快速滑動，“趙啟銘和林曜之間的關係……比我們想象得還要脆弱。”
我靠在牆邊，手腕上的感應器微微發熱，彷彿它也感知到了即將到來的變化。命運洞察系統在我腦海中緩緩展開一幅畫面：林曜站在主控室門口，眉頭緊鎖，手中攥著那份偽造的對話記錄。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遲疑，但更多的是憤怒。
“他們已經開始懷疑彼此了。”我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現在只需要再推一把。”
林悅抬頭看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打算怎麼做？”
我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桌上那張被反覆翻閱的情報圖上。紙張邊緣已經被我們摩挲得有些發毛，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敵方的佈防點、巡邏路線，還有幾個隱藏的通訊節點。
“讓孫雅琴‘背鍋’。”我緩緩開口，“把這份資訊的來源指向她。”
林悅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輕輕點頭，指尖開始在鍵盤上飛舞。
偽造的過程並不複雜。我們只是修改了檔案的後設資料，讓它看起來像是從孫雅琴的終端發出的。接著，我們透過加密通道將這份資訊定向傳送給林曜，並在傳輸路徑上留下了幾處巧妙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後，林悅關掉終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希望這能奏效。”她說。
我沒有回答，只是盯著窗外那片逐漸亮起的天空。陽光灑在操場上，映照出一片寧靜的假象。可我知道，在那片寧靜之下，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我們沒有等太久。
午後的第一節課剛結束，校園廣播就傳來一條臨時通知：“請所有高二學生留在教室，等待進一步指示。”
這是不尋常的。通常只有在大型活動或緊急事件時才會釋出這種命令。
“他們動手了。”我對林悅說，語氣平靜，內心卻早已繃緊。
果然，沒過多久，耳機裡傳來了周悅的聲音：“楚昭，你猜對了，林曜和趙啟銘在主控室吵起來了，而且……情況有點失控。”
我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命運洞察系統剛剛閃過的畫面——林曜一拳砸在控制檯上，趙啟銘的臉色鐵青，兩人之間彷彿隨時都會爆發肢體衝突。
“他們在爭什麼？”我問。
“資源分配的問題。”周悅頓了頓，“不過更像是一個導火索，真正讓他們翻臉的是那份情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
林悅在一旁小聲提醒：“我們現在要不要趁機行動？”
我搖了搖頭，“再等等。他們還沒徹底撕破臉。”
果然，幾分鐘後，耳機裡又傳來新的訊息：“林曜帶人離開了主控室，趙啟銘那邊也開始調動人手。”
“時機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通知所有人，保持隱蔽，不要暴露位置。”
林悅點頭，迅速開啟終端，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干擾部署。
我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教學樓。陽光依舊明媚，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焦灼的味道。我能感覺到，敵人內部的裂痕正在擴大，而這場內亂，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