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東邊的教學樓斜斜灑下，穿過梧桐枝葉，在操場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站在走廊盡頭，望著下方几個圍在一起討論的學生，他們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
改革的種子，確實在發芽。
沈珩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手裡還拿著昨晚那本規章彙編。他沒說話，只是輕輕將書夾在臂下，目光落在那群學生身上。
“你昨晚說的對。”我先開口，語氣平穩，“我們不是為了爭什麼，而是為了改變。”
他微微側頭看我，“你知道，趙啟銘不會坐視不管。”
“當然。”我笑了笑，眼神卻比以往更堅定，“但他不知道，我們有命運洞察系統。”
我閉上眼，心念一動，熟悉的虛擬螢幕浮現在眼前。系統介面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命運片段的流動也更加流暢。我知道，隨著使用頻率增加，它的能力也在提升。
“命運不是註定的。”我低聲說，“是選擇。”
沈珩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意落在晨光裡，竟讓人覺得安心。
“那你準備怎麼做？”
“先穩住現有的改革推進。”我說，“同時，用系統提前掌握他們的動向，防止他們破壞我們的計劃。”
他點頭，“我陪你。”
我們並肩站在走廊上，陽光落在肩頭，風從遠處吹來，帶著草木初醒的清香。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哪怕前方是風雨，我也願意迎上去。
——因為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教室裡，周悅已經早早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昨晚整理的改革草案。她聽見我們進來，抬起頭，眼裡帶著笑意。
“你們來了。”
我走過去，將筆記本放在她旁邊，“昨晚睡得好嗎？”
她輕哼一聲，“睡不著，一直在想今天要怎麼跟林川他們討論試點班級的事。”
“那今天就從他開始。”我說，“先在他們班試行學生自治管理，記錄成效，再向學生會提交資料。”
她點點頭，忽然又看向我，“你真的覺得，我們能做到？”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你說呢？我們不是已經做到很多了嗎？”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筆，輕輕轉了一圈，“我只是……有點怕。”
“怕失敗？”
“怕你們受傷。”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我們都會受傷，但只要方向是對的，傷痕也會變成勳章。”
她抬頭看我，眼裡有些溼潤。
“別怕。”我說，“我們在一起。”
她終於笑了，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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