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那邊呢?”運動夾克問。
“廢了。”西裝男嗤笑,“一群退役打手,還想鎮場子?反被那丫頭看穿底細,現在集團高層都在問,怎麼連個高中生都壓不住。”
“楚昭……是吧?”運動夾克眯起眼,“聽說她最近查得挺狠。”
“所以才要加快進度。”西裝男將紙袋塞進公文包,“明晚碼頭見。貨到了就直接裝船,別留痕跡。”
“要是她追過來呢?”
“那就讓她‘意外’落水。”西裝男冷笑,“反正沒人會查一個差生的死因。”
我閉了閉眼,喉嚨發緊。
他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我蜷縮在廣告牌後,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可就在這時,系統突然輕微震顫,像一根細針扎進太陽穴。我猛地意識到——附近有訊號塔,正在干擾系統穩定性,而它正試圖自動啟動。
不行。
我閉眼,默唸:關閉,關閉,關閉。
意志像一道閘門,硬生生截斷了系統的召喚。額頭滲出冷汗,順著鬢角滑下,滴在衣領上,涼得刺骨。
西裝男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掃視四周。
我立刻低頭,將臉埋進衣領,一動不動。
他的視線掠過站臺,停頓兩秒,最終移開。
“走吧。”他說。
兩人分頭離去,一個打車,一個騎摩托消失在巷口。我依舊沒動,數著心跳,一、二、三……直到五分鐘過去,確認無人折返,才緩緩從夾層中爬出。
膝蓋被水泥地磨得生疼,但我沒管。沿著排水溝爬行一段,繞過三個街區,我才敢站直身子。夜風穿過巷口,吹得衛衣鼓起,像一張沉默的帆。
回到宿舍時已近九點四十。我鎖上門,擰開衛生間的水龍頭,掩蓋沖水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草稿紙,用鉛筆寫下三個詞:碼頭—三中—貨單。
筆跡很輕,像是怕紙張承受不住重量。
寫完,我將紙撕成四片,一片片塞進馬桶,按下衝水鍵。漩渦捲走最後一角時,我盯著那團模糊的墨跡,直到它徹底消失。
窗外,月光斜照在陽臺欄杆上,映出一道細長的影子。我站在鏡子前,摘下口罩,看見自己眼底的血絲,和唇邊一道被牙尖咬破的傷口。
我開啟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砸在洗手池裡,一聲,又一聲。
我抬起頭,鏡中的臉溼漉漉的,眼神卻像淬過火的刀。
就在這時,書包裡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震動。
我僵住。
那是備用終端——一部從未聯網、僅用於應急聯絡的舊手機。我把它藏在夾層裡,只有沈珩和林悅知道號碼。
我緩緩取出手機,螢幕亮起,一條資訊靜靜地躺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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