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引我們進入某個公開場合,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發“罪證”,完成道德審判。
而學生大會,正是最理想的舞臺。
我拿起筆,在任務表背面畫出三道防線:
一、反向監控資訊流,找出所有參與傳謠的學生,順藤摸瓜找到源頭;
二、提前備份廣播系統控制權限,必要時可遠端接管;
三、準備一份“反制證據包”,內容包含他們散佈虛假資訊的技術痕跡和資金往來記錄,一旦被誣陷,立刻反向曝光。
寫完,我發訊息給沈珩和林悅,要求他們各自召集可信人員,分頭執行。
沈珩回得很快:“人可以調,但需要三天。”
我盯著螢幕,搖頭。我們沒有三天。
我再次啟動系統,目標鎖定趙啟銘。
消耗1.5%能量——這是目前能承受的極限。
畫面劇烈抖動,像被幹擾的訊號。先是幾個碎片:會議桌、合同、一隻握筆的手。接著跳出一行字——【四十八小時後,將啟動應急預案,呼叫校外安保力量介入校園事務】。
我瞳孔收緊。
校外力量?那是集團的私兵。一旦進入校園,名義上是“協助維穩”,實則可以隨意控制人員流動,甚至封鎖教學樓。到那時,別說開大會,連我們出寢室都可能被攔下。
他們不是要贏,是要徹底碾碎。
我迅速撥通陸淵電話,“明天早上八點,你必須再送一份檔案去趙啟銘助理辦公室。”
“什麼內容?”
“一份偽造的天氣預警通知,說大會當天可能有暴雨,建議延期。”
“他們會查來源。”
“就是要他們查。”我說,“讓電教中心的技術組陷入自證困境。只要他們開始內鬥,我們就有機可乘。”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你打算什麼時候公佈真正的證據?”
“在他們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我說,“就在大會原定時間,上午十點整。”
他低笑一聲,“玩火。”
“不是玩火。”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是借他們的風,燒他們的局。”
掛了電話,我起身走到通風口下方,取出錄音筆。上次的音訊已經刪除,但裝置還在。我把它拆開,換上新的儲存卡,又用膠帶重新封好位置。
然後我開啟系統介面。能量條降至0.1%,幾乎見底。鎖鏈與眼睛圖示最後一次閃現,旋轉速度極快,幾乎連成一圈。
就在即將消失的瞬間,一幅畫面強行擠進視野——
昏暗禮堂,講臺中央站著一個人,手中拿著話筒。臺下人群騷動,有人舉起手機拍攝。而講臺邊緣,一道裂痕正從地面蔓延上來,像玻璃碎裂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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