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趕到醫院,消毒水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他在熙熙攘攘的走廊裡一眼便瞧見了滿臉淚痕、身形顫抖的晴晴,幾步跨上前去。
“晴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慢慢說。”林志豪雙手扶住晴晴的肩膀,目光緊鎖她滿是驚恐與悲傷的眼眸,聲音儘量沉穩溫和,試圖安撫她慌亂的情緒。
晴晴瞧見林志豪,仿若抓到救命稻草,“哇”地一聲哭出來,雙手像鉗子般死死抱住林志豪的胳膊,身子簌簌發抖,泣不成聲地訴說道:“林sir,上午突然來了一群凶神惡煞的人,為首的就是那個光頭佬省鏡,他手裡還捧著個攝影機。”
晴晴說著,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抽噎得更厲害了,“攝影機裡……是小芬被人欺負的畫面,還有,小松和小King也被他們抓走了。阿King和化骨龍眼睛都紅了,一怒之下,衝上去就和那些人打了起來,可對方人多勢眾,又是心狠手辣,沒幾下,阿King和化骨龍就被打倒在地,受了傷。”
林志豪眉頭緊鎖,心中大震,丫丫的,怎麼回事,是劇情慣性還是設定的劇情提前了?哥們已經讓小芬母子和阿king提前見面了,怎麼會還是被省鏡他們抓走呢?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晴晴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繼續說道:“那省鏡走的時候,還撂下狠話,說要是阿King不聽他的話,就……就弄死小芬她們,林sir,這可怎麼辦啊?”
林志豪的思緒如一團亂麻,滿心疑惑在胸腔裡翻湧。
按照劇情來推論,阿King還沒有去省鏡負責的賭船上面,和省鏡還沒有見面呢,既然是從未碰面,毫無瓜葛,怎麼如今憑空冒出這樣的劇情?這個劇情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原因,到底是省鏡蓄謀已久的報復,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醫院長廊裡,消毒水刺鼻的氣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之中,令人心頭壓抑。
林志豪的目光焦聚在那扇緊閉的診療室門上,時間仿若被拉得無比漫長,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隨著揪心的煎熬。
終於,醫生身著白大褂,邁著沉穩的步伐推門而出,口罩上方那雙眼睛透著職業性的冷靜與淡漠。
林志豪一個箭步迎上前去,神色焦急又滿含關切,開口便急切詢問阿King和化骨龍的傷勢狀況。
醫生微微抬眸,掃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解下口罩,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說道:“傷者並無大礙,只是些皮外傷,受了點皮肉之苦罷了,算得輕傷範疇,傷口已經縫合好了,好好調養一陣,短期內避免劇烈活動,基本不會對身體機能造成太大妨礙。”
聽聞這話,林志豪高懸的心才稍稍回落,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了些許。
待醫生轉身離去,林志豪轉身走進病房,目光落在病床上略顯憔悴卻依舊目光堅毅的阿King身上,嘴唇輕抿,斟酌片刻後問道:“King哥,如今這局面,你下步打算怎麼辦?”
阿King靠坐在床頭,眉頭緊鎖,似在沉思,又似在權衡利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床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良久,他長嘆一口氣,抬眸迎上林志豪的視線,神色無奈卻透著決然:“事已至此,咱眼下沒別的轍,只能順著省鏡的意思暫且行事。小松一家老小都攥在他們手心,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根本沒得選。”
林志豪微微點頭,目光中透著堅定與擔當,緊接著問道:“那我能做些什麼,總不能幹等著吧?”
阿King目光一閃,憤怒的火苗在灼灼燃燒,坐直身子,條理清晰地安排起來:“我打算以身入局,主動湊近馬交文和省鏡,設法牽制住他們,讓他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給咱們後續行動創造機會。
至於化骨龍,去做一齣大戲,製造出巴西隊勝利的假象,混淆視聽、打亂他們部署。
只是,林sir,小芬她們還深陷險境,我思來想去,這營救的關鍵一環,還得靠你,你有沒有辦法把人平安救出來?”
林志豪垂眸沉思,腦海中飛速運轉,權衡各方因素,片刻後抬眸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最為妥當?”
阿King摩挲著下巴,目光望向窗外,似在透過那片藍天回憶線索、梳理思路,緩緩說道:“我琢磨著,明天我先去找省鏡商量商量,探探口風。
依我看,這事極有可能跟世界盃最後一場賽事掛鉤,算算時間,也就一個星期之後了,省鏡估計是想趁著賽事的熱度和混亂,把他幹掉馬交文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林志豪心領神會,鄭重點了點頭,神色篤定道:“行,一星期時間,夠我謀劃籌備了,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麼,手探入懷中,摸索一陣,掏出一張支票,遞向阿King,補充道:“King哥,接下來這段日子,方方面面都得用錢打點。”
阿King目光落於那張支票之上,五百萬的金額醒目刺眼,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面露猶豫之色:“林sir,這……這數目太大了,我……”
林志豪爽朗一笑,直接將支票塞到阿King手中,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別婆婆媽媽的,拿著!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不用給我省錢,當務之急是把眼前這難關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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