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吃喝,鄴無淵自然不管,只要他不誤事,隨他做什麼。
很快的,還是漂亮的少年將宵夜送了過來,大概是因為拂羽一身‘我很有錢’‘我很有風度’的無聲訊號,使得那少年靠的他特別近。
隨著往桌几上擺放宵夜,少年的膝蓋也不時的碰一下拂羽的腿,無論笑容還是眼波,撩人的很。又不是特別的直白下流,大概是因為年紀不大,做起這些來,還真真迷人的很。
拂羽一直笑容滿面的,隨著那少年做完事,也沒見他留自己,便只能稍顯可惜的退下離開了。
“宵夜不錯,人也不錯。”拂羽搖了搖頭,嘆道。
鄴無淵掃了他一眼,嫌棄反感之情可是溢於言表,剛剛那少年的小動作他都看到了。
一看鄴無淵那表情,拂羽笑的更大聲,“我家主子是享受不了。唯一能享受的,又偏偏近情情怯。”
“閉嘴!”鄴無淵眸子極冷,呵斥。
一般來說,他這種眼神兒,這種語氣,都會被嚇一跳。偏偏拂羽不怕,笑的更歡了。
慢悠悠的吃喝,拂羽的用飯速度,倒是能和阮泱泱媲美。當然了,阮泱泱享受的程度,肯定是比不上拂羽,他瞧著真像是在品。
這飯還沒用完呢,站在外面的親衛快步走了進來,“將軍,阮小姐和魏小墨去賭場了。”
一聽這話,拂羽先放下了銀箸,“哎呦,這二位什麼玩樂都不放過啊。”那賭場裡可不平靜,什麼人都有。
“你們幾個進去,在暗處盯著。”鄴無淵倒是沒有太多意外,既然已經來了這裡,什麼都想玩玩也是正常的。
重要的是安全,這裡頭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擔心她吃虧。
“是。”親衛領命,便快步離開了。一直在外面的親衛,也匆匆的走出小院兒前往賭場。
拂羽嘖嘖的嘆著,“唉,忽然想起來,大概三年前吧,在金陵的萬城,在下在那賭場裡大殺四方。整整殺了半個月,賭場裡吃賭場裡睡。然後,就被主子你親自去逮出來了,打的在下鼻骨都斷了。主子臨去時,還特意‘貼心’的把諸葛閒帶去了。這若不是諸葛閒手藝好,在下這鼻子說不準時至今日還是歪的。哎?主子,用不用在下把諸葛閒趕緊接來啊。阮小姐嬌滴滴的,這若是被打的鼻骨斷了,得趕緊把諸葛閒派上去。”調子奇怪,擺明了就是在笑鄴無淵。
在鄴無淵手底下的人,其實什麼都會,只是,不能沉迷。
但凡沉迷,就等著被收拾吧,他自己就是個例子啊。
而且,正是因為他被鄴無淵給收拾了,倒是真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往後這麼多年來,還真沒人敢沉迷了。
淡淡的掃了一眼陰陽怪氣的拂羽,鄴無淵隨後站起身。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走了出去。
拂羽連連搖頭,也起身笑著跟上去,他倒是想瞧瞧,鄴無淵這心尖尖上的寶貝是怎麼鬧騰的。
藏香樓的賭場,是最大的,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裝修亦是富麗堂皇,所見之處,均是紙醉金迷。
那些賭徒賭棍真是滿頭大汗,隨著喊叫,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倒是莊家悠然的很,與那些賭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賭桌之上,贏也未必一直贏,輸也未必一直輸,但莊家必定是永遠贏的那一個。
在人群之中前行,不時的避讓開那些因為輸錢而暴躁的賭徒,很快的,便在裡面一棵巨大的珊瑚樹周邊,看到了親衛的影子。而裡面的一張賭桌四周,圍了一圈兒人,和外面的賭桌不一樣,在這個賭桌上玩兒的,看起來都很有錢。也不似那般吵嚷,反倒挺安靜。莊家在說話,聲音悠閒。
沒有走近,鄴無淵與拂羽在靠近珊瑚樹的地方停下,一眼就看到了那在賭錢的阮泱泱。
看見了她,也就看到了魏小墨,魏小墨就貼在阮泱泱身邊,下巴還擱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盯著牌桌,在她耳邊小聲的說話。
阮泱泱始終笑模樣,她面前堆著一堆籌碼,這玩意兒叫大眼兒。何為大眼兒,鐵製圓幣,中間通開圓形的圈兒,像圓圓的眼睛。
這鐵製圓幣兩面圖案不一樣,一為天,一為地,天眼地眼全開,為的是賭徒討彩頭,又俗稱大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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