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沒想到啊,出乎意料,絕對的出乎意料。
只是,輩分不行啊。
但轉念一想,他知道阮泱泱的來歷,她和鄴家沒血緣關係。
三個人,站在那裡,各自心有想法,但又誰都沒出聲。
只不過,他們看到的,其實也有些片面,甚至是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所影響。
真正坐在井邊,享受此刻的,怕也只是鄴無淵。因為,阮泱泱正眼神兒十分不善橫他呢。
把自己手抽出來,還是有點兒疼,他那膝蓋跟大石頭似得。
衝著光亮看了看,細白柔軟的手沒怎樣,沒腫脹沒骨折的,她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還疼?”他問,挺真心實意的,畢竟知道她受不得疼,骨子裡十分嬌氣。
“不疼了。往後,得在你身上貼標籤,哪個地方屬於殘害人的利器,哪個地方禁止靠近,免得旁人受無妄之災。”堅硬的咧。
“害他人自是眼睛都不會眨,不會害你就是了。”他回答,嘴那個溜。
阮泱泱嘴角動了動,看著他的眼睛也變為一種審視,他這舌頭,八成經過了特意的‘修剪’,該會說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客氣。
甩著自己的手,阮泱泱就那麼盯著他,她這眼神兒,其實毒鑽的厲害。畢竟有過多年與猴崽子們鬥智鬥勇的經驗,眼睛上的功夫那是經過歷練的。
只不過,鄴無淵是真的淡定,甚至這會兒發覺,她黑漆漆的瞳孔裡,倒映出院子裡的光火,特像某一年他在深山裡見過的特大又罕見的流螢。
那種流螢,只要抓住兩隻,就能做燈籠了,照亮一間小屋子不成問題。
“將軍。”驀地,親衛的聲音傳來,也打破這水井邊的寂靜。
鄴無淵微微側頸看過去,親衛的確是有事稟報。
“快回去休息吧。”他收回視線,再次看向阮泱泱。
那隻手揮揮,阮泱泱跟趕蒼蠅似得,“快過去吧,正事要緊,我還得琢磨琢磨賣花呢。”說的好像賣花真是什麼大事業似得。
鄴無淵沒有再說什麼,起身,便快步離開了。
他這走了,那邊的人才過來,小棠和小梨跟阮泱泱彙報從小夥計那裡學來的養花技巧,她們倆打算明天早上就開始親手倒騰。
阮泱泱不反對,她們開心自然是好的,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馬長岐彎著腰,把那些水壺歸納起來,大的小的,各種材質,分門別類的,做的倒是麻利。
那兩個小丫頭又去那木製的櫃子裡去翻看那些花肥藥料,有一些是要融在水裡,澆花的時候用的。有的則得拌在土裡,十分講究。
“小姑姑,剛剛前面閉門,搬進來一個大陶瓷盆,裡頭養著一株花根。那小夥計說,明天就可以給那花根分株了。在下剛剛看了看,那花根上冒出不少的小芽兒來,要分株另培植的就是那小芽兒。數一數,這一次能分出十幾盆花來。聽說那花根可是大功臣,兩三年了,賣出去幾百盆她的子子孫孫。誒,也不對,這雖是一茬又一茬,但也都算是它所生,是子女才對。花不走人道,但輩分也不能亂不是?”馬長岐開口說道,語氣輕鬆,儘管還稍有怨氣。
只不過,這話茬兒,就有點兒不太對了。
阮泱泱轉眼看過去,馬長岐就低下頭擺弄那些水壺,還挺認真樣兒。
“子女兒孫雖是一家,但的確,你所言有禮,輩分不能亂。”盯著他看,阮泱泱就那麼語氣平淡的說道,沒想到還真是順應他的話,認為他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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