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也不吱聲,做的極其認真,就在這店鋪的大門口,好像也不管會不會阻了路耽誤了生意。
來往的人,都不由的看,他們或許不認識阮泱泱,但認識馬長岐啊。
如今馬長印出了這事兒,不知所蹤,連總兵府都被封了。這會兒,馬長岐在這兒挖土種花的,倒真是讓人不太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那些喜歡看熱鬧的人就站在遠處不走了,好像非要看看是咋回事兒。
不過不管咋回事兒,那跟馬長岐一塊做事的女人是真漂亮,穿的普通,不墜首飾,卻還是漂亮的出奇。
兩個人忙碌著,看起來是各自做各自的,但實際上是真的在‘比賽’。
當然了,勝負心最重的那肯定是馬長岐。阮泱泱完全是跟他學,如何將割下來的小芽兒埋在裝了半滿的小陶盆裡,之後再淋水。
這淋水也有講究,不能淋得太多,只要上面潤溼一層便可。
阮泱泱那一舉一動,就跟抄襲同桌試卷似得,可招人煩了。
馬長岐自然是被她弄得心煩氣躁,可又說不得什麼,他只差背過身去,擋住她的視線。
“唉,成了。看起來是個簡單的活兒,哪想這麼累。”甩著手上的泥土,阮泱泱一邊嘆道,真跟那農夫勞作一天似得。
馬長岐看了看她身邊擺著的那些,其實她做的挺好的,儘管完全是照搬他,可一點兒不差。
“小姑姑有興趣,就去我那園子。近些日子,園子裡的一些樹又準備嫁新枝兒了。小姑姑去玩玩,保準兒一天下來,回家之後睡得夢都不會做。”他蹲的實在累了,也不管身上的長衫有多幹淨,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給你做事兒給我多少錢啊?總是不能像糊弄德德那樣,給碗驢肉就成。”阮泱泱笑看著他,說實話,她就是這樣笑盈盈的,眼睛裡好像有星星似得,瞧著多明媚多純善。
可,馬長岐不覺得,只覺得她是字字陷阱。
剛要說話,沒想到就有人來了,他們倆阻在店門口,人家也走不過去,就直接在他們身旁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花?”聲音很好聽,文質彬彬的。
聞言,阮泱泱和馬長岐倆人同時扭頭看過去,站在那兒的是一個年輕公子。一身茶白的長衫,墨髮完整的束起,露出一張十分雋秀的臉。更出彩的是他的眼睛,顏色很深,可是很溫和。
他此時在笑著,問的是他們倆剛剛分割出來的那些小芽兒。
馬長岐稍仔細的打量了下,確認這人不是陽州城的,從未見過。
“這是鳳眼香,以花根分株,根紮實了,特別好養。栽在院子裡,只需一年,您家的院子就滿了。”馬長岐回答,也沒站起來,畢竟他心情不是特別好。
倒是阮泱泱的視線從這個男人的臉一直滑到他的腳,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隨後,視線落在了他身後,後面站著四個穿著極其普通勁裝的男人,很明顯是家衛一類的。
只不過,普通的家衛她見過不少,達官貴人家的家衛她也見過。
這四個……不太尋常。
站起身,阮泱泱面帶微笑,“公子有需要可以進店,這裡的花草還是很齊全的。”
她說話,那男人就看過來了,還是一樣滿目溫和。他往店裡看了看,之後又看向了阮泱泱,“姑娘是這裡的主人?”
搖頭,“我們只是借住在此。我家人前些日子傷著了,他倒是不甚在意,似乎也習慣了。我卻很怕疼,根據自己的經驗,覺得身體不舒坦,身處一個較為宜人的環境裡,心裡頭也會舒坦。心裡頭舒坦了,身體不是會更快就好了麼。”她笑著說,語調不急不緩,又溫溫柔柔的,特別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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