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答應了年前回去,卻沒回去,這年過的挺沒意思的。”繼續用飯,她吃的還不少呢。
“有些事情,耽擱了。”鄴無淵是面色不變,依舊在看著她,眼神兒裡帶著點兒適時的歉意。
掃了他一眼,阮泱泱繼續轉過去用飯,兩腮鼓鼓的,像倉鼠。
吃飽了,那兩個小丫頭把餐盤都收了回去,這邊阮泱泱也洗了手,在她那便宜大侄兒的‘殷殷期盼’的眼神中,重新回了火炕上。
她上來了,他就自動的展開了手臂,她就爬過去了,靠在他手臂上,他收手,直接將她攬到了懷裡。
“新年那天,元息去盛都找我了。他抓了馬長岐和呂長山,那晚把馬長岐還回來了,呂長山還在他手裡呢。他說,你去了東夷,是因為聽說我家還有個倖存者?”他熱乎乎的,堪比這火炕了。
“呂長山在他手裡。你別急,我一定把他給你好好地帶回來。”知道呂長山和她近,她會擔心。
“呂長山沒事兒,他又不是傻子。再說,元息又不會將他如何,他想養著就養著唄。你不要避開我話裡的重點,我家那倖存者是真的還是假的?”扭頭看他,如此近距離,這傢伙的眼睛都清澈的像兩汪水,這麼好看的麼?
“暫時沒確定的事,我不太想告訴你。有時候,心存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失望會將人打擊的體無完膚。”鄴無淵想了想,說道。
“你姑姑沒那麼脆弱。不過,你不想說,那暫時就不用說了,到時得了確定的答案,再告訴我吧。只是,你因為這個不確定跑去東夷冒險,又受了傷,實在不明智。”她略微板起臉來,還真是相當嚴肅呢。
鄴無淵點頭,答應,這會兒瞧著聽話的很。
看他那樣兒,像什麼知錯就改的好學生似得,阮泱泱也無言以對,想再訓斥他都說不出口了。
“這一路我仔細的想了許多,從悅繁的事兒,到元息去找我,此事與他大有關聯,但又分析不出他最終目的。可,有時候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可能性再不可思議,也是真相。元息,似乎是想與東夷那些所有與他此生有牽連的人同歸於盡。”枕著他肩膀,阮泱泱輕聲的說著。
“同歸於盡?”她這種說法,鄴無淵卻是不理解了。
“有人會產後抑鬱,你就不允許人家從小經歷艱難的人也抑鬱抑鬱?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睡會兒吧。不然的話,一會兒飯菜來了,你吃一些。瞧你這肚子,明明在盛都時,養的都柔軟了些,這會兒又硬邦邦的了。”手落在他肚子上,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這是純正的腹肌,瘦的她都嫉妒了。
“不許走。”摟住她,絕不放行。
被強制性放倒,阮泱泱長嘆口氣,沒辦法,只得聽之任之。
他就像那剛戒奶的孩兒,離不開人,作為他姑姑,也就只能縱容了。
鄴無淵在養傷,還真是無人來打擾,就是他那主治醫生都不見影子,只負責煎藥。
小棠和小梨也只是做事時出現,平時也不見人,這裡只有他們兩個。
黑夜來臨,小棠和小梨照常進來送飯,倆人也靜悄悄的,因為知道房裡的人可能在睡覺。
不過,繞過了屏風,才發現只是將軍一個人睡著,阮泱泱就坐在旁邊盯著他,跟石像似得。
“夫人,這是榮遺公子剛剛在外面交給我的,說是轉交給將軍。”小梨將一封信放到阮泱泱手裡,一邊小聲道。
接過來,阮泱泱朝著她們倆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點燃了幾盞燈,照的更亮一些,之後便退下了。
阮泱泱拿著信,本想放在枕頭邊兒等鄴無淵醒了再看,可還沒放下,她又收回來了。
這看別人的信,的確是不道德的,可是,她又真好奇這信裡寫的是什麼。
他是她大侄兒,又是她丈夫,她看看,應該不算不道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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