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半步左右,有時候她猛地回身,就會差點撞到他。
一次兩次的,也就算了。三番四次,就顯得特別煩人。
“你沒完了是不是?好煩啊,總跟在我身後幹嘛,我又不是不能自理。”他那種跟,又是小心翼翼的跟,就更討厭。
鄴無淵真是顯得特別無辜,除了無辜之外,還有點兒小委屈。被她這麼一說,他看起來就更委屈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也別用那種眼神兒看我。唉,我只是剛剛接收了一晚肚子裡有個活物的訊息,今天就母愛氾濫了。”抬手拍了拍鄴無淵的手臂,她訓斥完人家,下一秒就開始安撫。
不過,她這安撫是極為有用的,鄴無淵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看起來還是有些忐忑的。
“你可有覺著不舒服的地方?亦或是,疼不疼?”他問,從她醒來的時候就想問了。
“你幹嘛總問我疼不疼?我不疼,沒見過誰懷孕肚子疼的。不過,說真的,我覺著今天應該再讓神醫試探一次,是不是真的懷孕了,沒準兒昨晚的脈象和今天不一樣呢。”她說完,就鬆開了他的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出了門,果然一些親衛已經起了,那位專職煮湯的大姐也已經開火了。
阮泱泱就在院子裡坐著,等著諸葛神醫起來呢。
鄴無淵也出來了,還拿著一杯水,走到阮泱泱身邊放在桌子上,一邊歪頭看她,示意她喝。
他這就屬於默默無言的服侍了,大概是因為剛剛她說他煩人,他看了她一會兒之後,就不再看了。
拿起水杯喝水,水下了肚,她就有點兒餓了。
多麼熟悉的飢餓感,伴隨她這麼久了,她也算是習慣成自然吧。
“餓了。不如,咱們去道院外走一圈兒吧,散散步,吃的更多。”起身,主要是坐不下去了,坐下就想喝水,越喝越餓。
“走吧。”這個鄴無淵不反對,抓著她的手腕,她站起來,就隨著她一同往道院外走。
出了道院,外面的石磚小路,無比清幽。
這種清幽當真是吸引人,尤其此時太陽還未升起,好像無論路上還是兩側的樹木掩映之中,都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再聞一聞這道觀裡獨有的香味兒,真像仙境。
兩個人也沒有走遠,就是在道院外的小路上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直至看到初升的太陽已經浸漫了山巔,兩個人才緩緩的回了道院。
正巧的,諸葛閒也起了,正站在道院中,看樣子也是在呼吸晨起的新鮮空氣。
“神醫早。正好神醫起了,再來給我切一次脈,看看今日脈象如何?”她走過來,一邊抬起手,勢必要今日再叫他試試看。
諸葛閒雖說不理解,不過還是上前,先邀阮泱泱坐下,之後,才開始切脈。
今日的切脈亦如昨日,左手右手都來了幾次。
半晌後,他放下了手,抬眼看向盯著他的阮泱泱和鄴無淵,輕輕頜首,面上也染了笑意,“夫人的脈象如往來流利,如珠滾玉盤。所以,夫人不用擔心,將軍也無需擔心。”看得出來,鄴無淵應當是擔憂的一晚沒睡。
這話意思明顯了,懷孕是真的,昨晚的判斷沒有出錯。
而且,貌似她情況還不錯。不過想來也是,她若是身體不好,除了那麼多奇怪的東西,她這肚子也不會一直平平靜靜。
“擔心倒是其次,主要是,不太適應。這是一種叫人如墜夢中的感覺,說不清楚。”阮泱泱收回手,然後一邊搖頭,她不止神色或語氣,都透著一股迷茫。
雖是神醫見過很多很多的病患,各種各樣的人,可是,說實話,心理這方面,並不是他長項,也無法開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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