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棺餘燼未冷,地窖積水倒映著破碎星光。
郭老凝視水中浮沉的玉龜殘片,龜甲“否”“泰”二卦的裂紋在水波中扭曲變形,恍若七年羑里囚禁的日日夜夜。
“該來的,終究來了。”
秦古陽收起骨笛,笛孔滲出血珠,已在掌心凝成暗褐色。他望向窖頂北斗投影,星光正緩緩聚向搖光星位——那是西岐方向。斗轉星移,時空移形換位。
朝歌,鹿臺。
紂王斜倚在白虎皮榻上,指尖摩挲著青銅酒爵的饕餮紋。
臺下薰香繚繞,混著血腥與檀木的奇異氣味。
七年了,那個被囚在羑里的西伯侯姬昌,竟真將《歸藏》真本焚成了灰燼。
“宣。”
紂王聲音不高,卻讓殿角侍立的費仲渾身一顫。
鐐銬聲由遠及近。姬昌踏入大殿時,陽光正從高窗斜射進來,照亮他花白的鬚髮和洗得發白的麻衣。
七年囚禁,他瘦得顴骨凸起,眼窩深陷,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沉靜如古井,映著殿中繚繞的煙氣。
“罪臣姬昌,叩見大王。”
他伏身行禮,額頭觸地,動作遲緩卻一絲不苟。
紂王沒有立刻讓他起身。目光如刀,刮過姬昌佝僂的脊背。
這個老人,七年前在羌裡之會上,竟敢當眾質疑“炮烙”新刑。那時他眼中還有火光,如今只剩灰燼了嗎?
“西伯。”
紂王終於開口,酒爵輕叩案几,
“有人說,你夜觀天象,推演周易,是在詛咒成湯社稷。”
姬昌肩背微微繃緊:
“罪臣不敢。羑里昏暗,不見星辰。臣所演卦象,皆是為大王祈福,為天下求安。”
“祈福?”
紂王嗤笑一聲,揮手示意侍衛解開鐐銬,
“那你說說,昨日彗星襲紫微,是何徵兆?”
殿內死寂。費仲垂首,眼角餘光卻死死盯著姬昌。
這是個陷阱——若說凶兆,是詛咒王庭;
若說吉兆,是欺君罔上。
姬昌緩緩抬頭,目光掠過紂王案前那捲新制的“炮烙銅柱圖”。他沉默片刻,聲音沙啞卻清晰:
:云有》藏歸《然。警示象天,微紫掃星彗“
;陸起蛇龍,機殺發地;宿易星移,機殺發天‘
’。覆反地天,機殺發人
”。夷為險化可則,正守侯諸,德修王君若,兇雖象天
”?德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