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接近中午了,許明月想找個地方吃個飯吧,吃飯也要票!
她終於體會了一把這個年代的無票寸步難行。
沒辦法,只好把一直都沒捨得吃的餅乾拆了一包。
這餅乾還是前些天出去露營時,給小阿錦買的零食,沒吃完就扔在後備箱裡。
輾轉了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到了窯廠,聽說是來買大水缸和大砂鍋的,門口的門衛也不太熱情,揮揮手就讓她進去了,實在是大鍊鋼後,來他們窯廠買砂鍋的人太多了,尤其現在冬天,家家戶戶都需要熱水,原本夏季沒買砂鍋的人家,也都來窯廠買砂鍋,他們都習慣了,也沒刁難許明月。
許明月將大中小號的水缸各買了三口,大中小號的砂鍋也買了好幾個,還有搭配好的木蓋。
窯廠的人以為她是給她們大隊統一買的,對她要這麼多水缸砂鍋也不奇怪。
一般來他們窯廠的,都是大訂單,她這都算少的。
缸都打包好了後,她又花錢請窯廠的人將缸送到了船上,這才又慢悠悠的搖著船槳回許家村。
中途她已經試過了,缸太大,放不進車裡,她試著放在車頂上也不行,倒是砂鍋那些可以放進去。
現在農閒,田地裡基本見不到人,人全部集中在河灘和山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也不光是生活在河邊上的公社需要調堤壩,是十里八鄉所有公社,不分山裡山外,通通都要來挑堤壩。
除了在河灘幹活挑河壩的人外,村裡剩餘的勞動力,全都集中在竹子河淺水區挖野生蓮藕。
第一個看到許明月的,還不是悶頭幹活的許鳳台,而是淺灘處挖蓮藕的古鳳才,他喊了一聲:“鳳台,那不是大蘭子嗎?她買缸回來啦!”
許明月還在躊躇,她要怎麼把這麼多缸挑回去的時候,許鳳台已經放下了他手裡的鐵鍬,跟許大隊長說了一聲,在徵得許大隊長同意後,大步向她這裡跑來。
他也不說話,蹲下身子,挑起兩口大缸就走。
他本以為就是兩口空缸,沒想到挑起的分量還不輕。
他又高又瘦,細的像一根麻桿,背微微彎著,走的特別快。
此時的爺爺,背還沒有後來駝的那麼厲害。
許明月在後面小跑的追著:“哥,哥,我挑的動,你快給我!我真挑的動!”
我真挑的動!
我不偷懶了還不行嗎?
許鳳台嫌她礙事,還用手擋開她:“你別擋我的路。”說著,大步如飛,頭也不回。
荒山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
許鳳台不能離開堤壩太久,放下水缸連水都沒喝上一口,就又走了,臨走還對許明月說:“等我晚上回來給你挑水。”
許鳳台不說,她都忘了還要挑水的事。
她將一個大水缸放到廚房許鳳台挖的地窖口子上,穩穩的放在上面剛剛好,其餘的缸都暫時放在許鳳台兄弟倆晚上睡覺的那個房間了。
她買的砂鍋的尺寸是對應了灶臺的尺寸,將砂鍋安放在灶臺上後,她是一刻都忍不了了,趁著現在村裡男女老少,砍草的砍草,挖藕的挖藕,挑堤壩的挑堤壩,村裡沒什麼人,她連忙走到江家村的村口,去老井裡面挑水。
去挑水的時候,才發現家裡還少了水桶,她是直接將小號的缸放在車子後備箱,過去一趟一趟的裝水,直到把兩個大水缸都裝滿,再燒熱水,從頭到腳,狠狠的將自己洗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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