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的六零年代》第202章 第202章[VIP](2)

作者:九紫·2025-07-16

他逃荒來的一路上,見過的死人不計其數,他能活著帶著家人鄉親走到大河以南活下來,手上若是沒有幾分狠勁,早就成為一具枯骨了。

他這種絲毫不把人命當回事的語氣,聽的王根生心中一陣膽寒,正是因為他們都是同樣的人,他才能知道周宗寶說這話時語氣裡的淡然和當真。

王根生被嚇的一個激靈,忙對著許明月和周宗寶哭求道:“許主任,周排長,我有錢,只要你們能放我離開,要多少錢我都給,還有布匹、糧油……”

他這些年往外面倒賣紡織廠倉庫布匹,不光是賺錢,還屯了不少別的物資在黑市倒賣,包括市場上稀缺的糧食和食用油。

許明月沒有親自參與這件事,而是向周宗寶使了個眼色,周宗寶就叫人進來帶王根生下去了。

後面的事情都不需要許明月安排,周宗寶就帶人出去,用小船運回來不少糧食、布匹、食用油。

糧食和布皮還好說,食用油市面上還是太少了,沒想到王根生這裡居然囤了不少。

許明月檢視完了堆積在倉庫裡的東西,滿意地對周宗寶說:“你留兩桶油在養豬場,這事先別對外面透露出去。”

周宗寶點頭,私下低聲對許明月說:“那小子不老實,估計還有好東西藏著!”

王根生在吳城批鬥的那些人,要麼是知識分子,要麼之前是小有家財的人,若說他那段時間沒貪墨一些好東西,鬼都不信!

許明月瞭然地點頭:“人就在我們蒲河口,還怕他跑了不成,慢慢審就是。”

周宗寶同樣露出個的心知肚明的笑,點點頭出去了。

他知道王根生是許明月前夫,也知道頂頭老大極其厭惡王根生的事,對王根生下手自然不客氣。

許明月得了這些布和糧油,也沒藏著掖著,而是去水埠公社找了許金虎,將王根生這麼多年在吳城利用倒賣紡織廠倉庫布匹的事,囤積了不少布匹、棉花、糧油的事和許金虎說了,沒說具體多少,只問許金虎要不要,要的話她給他送些過來。

許金虎人在水埠公社待著,吃穿用度一切都是公家的,況且他現在是水埠公社一把手,待在革委會主任的位置上,這段時間得到的好處可不少,聞言笑著說:“要是有多餘的吃食,給你嬸子送一些,剩下的你就自己留著吧,咱們大河以南還是太窮了些,啥都缺。”

蒲河口監獄又是建造在河邊,水汽瀰漫,夏日還好些,一到梅雨和秋冬季節,溼氣和冷氣彷彿往人骨頭縫裡鑽,沒有足夠保暖的衣服,根本待不了。

許金虎不缺那點東西,還沒小氣到連那點子糧油、布匹都要貪的地步。

只是油這個東西,即使是許金虎也難搞到,這東西不能往水埠公社的食堂送,許明月就給徐金虎家裡送了一甕,順便把自己囤積的花生油也拿了一些出來混在其中。

許明月將東西在許金虎那裡過了明路後,就光明正大的將自己囤積的被褥、花生油,連著從王根生那裡得來的東西一起,放入了蒲河口的倉庫中。

對於倉庫裡多出來的兩甕花生油,被許明月拉到蒲河口來幫忙胎象已經穩固的趙紅蓮看到只是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沒有多問,只問許明月那些棉花被和布匹要怎麼弄。

這些布匹雖都是一些染花了的,或者故意弄髒或染花了的瑕疵布,可布料結實綿軟,不說質量多麼好,卻也是實實在在的棉花布,就這樣給陳衛民他們用也不太合適,畢竟名義上,陳衛民教授他們還是下放到蒲河口來勞動改造的。

許明月想了想說,低聲說:“你問問後勤組的人願不願意拿自己家裡舊衣舊被單換新布的,要是有願意換的,按一比一的比例,就當時給自己人發福利了。”她補充了一句:“破舊一點的也沒關係,剩下的布你統計一下看夠不夠,不夠做衣服的話,就給民兵們過年發三尺布。”

不知不覺間,倉庫裡的那些新布料就換來了一些破舊的衣服和舊床單,讓趙紅蓮帶著人拼拼湊湊,做出來了不少用破舊床單拼接縫補而成的床單和棉衣。

床單自是不用說,本身就是破舊的,只是經過清洗過後還算乾淨而已。而那些外表破舊的棉衣裡面,實際上都是將新棉花被裡的棉花給拆開,填進了舊衣服裡,做成的一件件外表破舊,實際上很保暖的棉花襖子。

蒲河口後勤組的女人們,全都是幾年前逃荒到本地的外鄉人,她們自從留在蒲河口,與蒲河口的民兵們成家後,就沒怎麼出過蒲河口,一直生活在這裡輕易不出去,蒲河口又因為周圍荒無人煙,距離最近的和平大隊都還有三十分鐘的船程,她們在蒲河口除了能接觸到犯人和民兵,輕易見不到外面的人,連大河以東的水埠公社都沒去過。

把事情交給她們做,許明月倒也放心。

等到了天氣正式轉冷之前,許明月也終於將趕製出來的破棉衣和舊床單,連著棉花被子和被褥一起,發到了陳衛民教授他們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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