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恆又拍了拍自己的車,“也不貴,早就不想要了,走來上學也很近。”
兩人說著話走出了教學樓,夜色濃重,簡蘅瞧不清沈之恆腳踏車的樣子,不過她也分不清腳踏車的好壞,隨意點了點頭。
除了學習外,他們好像沒有什麼共同話題,簡蘅想了想率先發問。
“你作業寫完了嗎?”怎麼都感覺有些沒話找話,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簡蘅也沒法收回來。
“物理和生物都還沒寫。”
簡蘅立刻“監督者”上身,“你英語本來就很好,語文也不差,這種對你來說比較容易的作業你應該放到最後寫,不然晚上回家時間不夠就又會不寫。”
“但是語文和英語寫起來會很快,如果先寫數學物理的話一節晚自習都不一定寫得完一門。”
簡蘅語重心長:“那更要先寫了啊,寫得越多才會用時越來越短,孰能生巧嘛,反倒是你的英語,實在沒時間不寫作業都沒太大關係。”
說完這番話簡蘅才後知後覺,怎麼自己開始說教起別人了,還是得有點邊界感,於是又訕訕地補充了一句,“我也只是建議啊,你也不用非得聽我的。”
半晌,沈之恆才出聲,“你說得有道理,我試試看。”
眼看著出了校門,時間逼近十一點,馬路上空無一人,沈之恆也絲毫不著急。
簡蘅覺得奇怪:“你不騎車走嗎?”
“那你怎麼辦?”沈之恆反問,“我這車可沒有後座。”
誰要坐你後座。
簡蘅腹誹,但心裡卻充盈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開心,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嘴角已微微上揚。
安江一中地處老城區,市政府規劃舊城改造規劃了好幾年,但因為是交通樞紐,寸土寸金,一直沒能真正實行。
馬路不寬,但綠蔭茂密,夏日傍晚一課課綠傘下不難見到一群人圍著一盤棋局,但放在了晚上不免就有些詭異,向遠處延伸的樹枝鋪天蓋日,給濃墨般的夜色更增添了一份厚重 。
路燈年久失修,昏黃的光被墨葉遮擋,從縫隙中漏出的光線極堅韌,怎麼都剪不斷,像古蜀國織造出的上好的帛紗錦緞,朦朧又夢幻。
之前每回放學回家都是大量的學生一起蜂擁而出,嘰嘰喳喳的聲音響徹天空,似要掀翻這墨綠的蓋頭。
這還是簡蘅第一次安安靜靜地欣賞折桂街的夜色,初看頗有詩意,但在這黑漆漆的地方待久了還真有些毛骨悚然、後脊發涼。
這時候她突然想起沈之恆和她一起放學回家的好來了。
“你平時早上一般幾點出門?”沈之恆突然問。
“六點左右,到學校差不多六點半。”
“這麼早啊。”
“早點到學校看看書,早上清醒,咱們班其實有很多同學都會提前到校學習。”簡蘅問,“你也要一起嗎?”
沈之恆趕緊拒絕:“我就算了。”
“那你們之前晨訓一般是幾點?我有好幾次剛到學校就遠遠看到你們已經開始訓練了。”
“六點開始,一個半到一個小時,具體看訓練情況而定。但太早了,上課會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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