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了…除了這些裂縫,竟無他物?”蕭銘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疑惑,打破了艙內的沉寂。
長時間的絕對安靜,反而更容易滋生不安。
陸仁嘉目光緊盯著前方的黑暗,眉頭緊鎖:“越是平靜,越需警惕。古路兇險,往往蟄伏於…”
他話音未落,前方視界的盡頭,景象驟然劇變。
不再是零星的裂縫,而是一片如同被巨神之手狠狠撕裂、又粗暴揉捏過的區域,空間結構在那裡徹底崩塌、扭曲、破碎。
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億萬條失控的銀白色巨蟒,相互糾纏、撕咬、湮滅,形成了一片覆蓋了整條通道、直徑超過數百里的、毀滅性的亂流風暴區。
刺耳的、彷彿能撕裂神魂的空間尖嘯,即便隔著破空梭的護罩,也隱隱傳來,令人頭皮發麻。
破空梭猛地停住,懸停在亂流風暴區邊緣,如同面對滔天巨浪的一葉扁舟。
陸仁嘉臉色鐵青,操控羅盤的手微微顫抖:“該死,空間夾層徹底崩潰了。亂流風暴…覆蓋了所有可能的路徑。飛舟…進不去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陳默和蕭銘,眼中充滿了不甘與一絲絕望,“難道…我等萬里迢迢,歷經艱險,竟要止步於此?”
蕭銘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眼前這片混亂狂暴的能量之海,其毀滅氣息遠超之前遇到的所有空間裂縫。
強行闖入,破空梭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而他們暴露在如此密集的亂流中,縱是化神之軀,又能堅持幾息?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狹小的艙室。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陳默,雙眸深處驟然亮起一點銀芒,空間法則急速運轉,眼前那毀滅一切的狂暴亂流,在他感知中,竟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韻律”。
那些看似毫無規律的亂流縫隙間,存在著極其微弱、稍縱即逝的空間“節點”。
它們如同狂暴海洋中偶然露出的礁石尖頂。
“未必是絕路!”陳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種異樣的冷靜。
他抬手指向那片翻騰的亂流風暴,“我感知到一條極其狹窄、極不穩定的‘路徑’,沿著某些特定的空間節點錨定自身,或可穿行而過。”
“空間節點?錨定?”陸仁嘉和蕭銘同時看向陳默,眼中充滿了驚疑與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不錯!”
陳墨眼神銳利如刀,“空間亂流雖狂暴無序,但其湧動間,仍有殘存的空間法則在起作用,如同水底暗流中的礁石。我的空間法則,可與之建立短暫共鳴,借其‘秩序’對抗無序!只是…”
他語氣凝重無比,“路徑狹窄如絲,節點稍縱即逝,容不得半分差池,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你們…可敢隨我賭這一把?”
陸仁嘉與蕭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退?無路可退。進?尚有一線生機。兩人幾乎同時低吼:“有何不敢?賭了。”
“好!”
陳默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周身瞬間盪漾起一層半透明的空間漣漪,如同披上了一件無形的空間紗衣。
“收起飛舟,緊跟我的腳步,記住,我的落腳點,便是生路,一步也不能錯!”
話音落,陳默率先一步踏出破空梭,陸仁嘉與蕭銘毫不猶豫,瞬間收起飛舟,體表同時爆發出凝實的靈力護盾,緊隨其後。
。緣邊的暴風流踏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