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嶽、劉婉夫妻倆被高人的一番話,刺激得渾身發顫。
“你!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他會飛昇,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高人老者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就算我告訴了你們又如何?”
“你們敢去認他嗎?你們當年狠心拋棄他,後來又想抽他靈根,至他於死地,你們以為他不知道嗎?”
“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懶得理你們,你們今日找到我,想是知道了他已飛昇成仙的訊息吧?”
“你們既已知曉他已飛昇的訊息,便當知曉他曾是淨土宗真傳弟子,空寂尊者飛昇後,接任宗主一職,是靈界無數修士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說著,老者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因果,信之則存,疑之,則亡,一念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可惜,可嘆……”
他的身影,漸漸消散於虛空之中,只留下青嶽、劉婉夫婦,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哭聲,迴盪在山中,久久不歇,然即便如此,便也再也換不回那被他們親手推開的本可屬於他們的輝煌。
對於青嶽、劉婉這對夫婦的悔恨與絕望,徐景行不知道也完全不在意。
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沒將這兩人放在心裡,更何況他已從靈界渡劫飛昇至仙界。
等徐景行從079口中,得知青嶽、劉婉二人的結局時,他已聽聞渡嶽尊者的叮囑,脫離仙界前往最初的開始了結因果。
“宿主,你穿越前的遭遇,也太慘了點。”
聽聞079的打趣,徐景行猛然睜開眼,入目卻是一片灰濛濛。
雨彷彿剛停不久,空氣裡還帶著潮溼的土腥味。
徐景行發現自己躺在一條幹涸的溝渠裡,半邊身子陷進淤黑的爛泥中,後背還硌著幾塊尖銳的碎石,似乎還有活物,從他手背上爬過去。
徐景行盯著頭頂鉛灰的天空看了很久,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穿越之初,竟是如此這般的悽慘。
撐著溝壁坐起身來,徐景行發現自己雙手深陷進溼軟的泥土裡,就連指甲縫裡,也滿是黑泥。
如此埋汰的模樣,讓他忍不住低頭檢視,而後看到一雙粗糙、乾裂,指節上還留有凍瘡潰爛疤痕的手。
身上所穿的衣服款式他認得,是中學生校服,左胸口的學校標記,已經斑駁得無法辨認,袖口更是被磨得滿是毛邊,此刻因沾滿了泥水,正不斷往下滴水。
也難怪079會出聲打趣說他悽慘,就這模樣,任誰看了也會覺得他是個苦瓜。
徐景行起身離開溝渠,發現溝渠不遠處有一條土路,雖被雨水泡得稀爛,但車轍印和腳印混在一起,也能為他指明方向。
順著土路兩端張望著,徐景行看到了一座小山,更看見了山坡上有一座略顯破敗的寺廟輪廓。
偏山古寺的組合,讓徐景行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穿越前就跟佛寺結下因緣,更何況他也沒有山上那座佛寺的任何記憶。
忽然,徐景行腦海中有一段陌生的記憶閃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