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徐景行邁步走到深淵邊緣,低頭望去,確實是無盡的黑暗。
甚至這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就連他的神識感知,都無法將其穿透。
“道友小心。”閻羅王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徐景行,“這是陰司地府所造的通行令,持此令者可入無間地獄最深處。”
“說起來,這令牌,與菩薩交予道友的一般無二,且這令牌,對地獄深處那東西無用,它雖業力不侵,但它身上卻是業力深重,尋常法器,一經靠近,就會失效。”
說著,閻羅王看了看徐景行手中所託的渡魂燈,苦笑道:“想來菩薩的這盞渡魂燈,能在那裡亮著……”
徐景行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令牌,轉身便要踏入無間地獄,無名卻是忽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
“我也跟你一起去。”
徐景行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你在上面等我。”
“下面可能有危險。”
“我知道,但此次不同以往。”
無名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退後一步,開口道:“那好,我在這無間地獄外等你。”
徐景行點了點頭,而後轉身,頭也不回的深入無間地獄當中。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閻羅王給出的那枚通行令,在徐景行手中發出微弱的光芒,並照亮了他腳下的三尺之地。
徐景行沒有在意,畢竟他手中還託著經功德明火點亮的渡魂燈。
他一步一步向無間地獄深處走去,然無間地獄內,沒有層級之分,只有無盡的深度。
每向下走一步,周圍的業力便濃一分,陰寒便更重一分。
那些被關押在此處的惡魂,感知到徐景行的闖入,紛紛從黑暗中探出頭來,貪婪地望著他手中託著的渡魂燈。
但他們輕易不敢靠近,只因渡魂燈的光芒,於它們而言,是救贖也是毀滅,彷彿一靠近,便會灰飛煙滅。因而他們只敢遠遠地觀望著,不敢妄動。
徐景行沒有理會他們,繼續向前而行,不知走了多久,他才終於來到一片極其空曠的空間。
說是一片空曠空間,實則四周是無邊的黑暗,腳下更是冰寒刺骨,然就在這樣一處沒有牆壁,沒有屋頂的無盡虛空中,漂浮著一個人影。
這類人的身影,盤坐於虛空中的無盡黑暗中,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
哪怕徐景行有功德有慧眼加持,也看不清它的形象,更不知它身上是何穿著,但它周身,環繞的濃烈業力,卻是真實不虛的。
徐景行不過是掃射了一眼,便忍不住眉頭緊鎖,只因這次出現的濃郁業力,不是他所熟知的黑色,而是猩紅的血色。
徐景行小心翼翼的,託著渡魂燈,一步一步的靠近,直到手中渡魂燈的光芒,照亮了虛空中盤坐的人影。
而後徐景行看到一張面目模糊,但依稀能看出臉上縱橫的溝壑。
也是在此時,徐景行才反應過來,這被關押在無間地獄最深處,並以生死簿鎮壓的特殊存在,現的,竟是老者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