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幾名鎮衛瞬間圍了上來,魔刃半出鞘,殺氣若有若無鎖定整支商隊。
“老實配合檢身,全數登記造冊。若是敢藏私、敢反抗,今日直接扣隊羈押,貨物沒收,人入苦力營。”
婦人瞬間渾身緊繃,一手悄悄將蜜芽護在身後,一手死死按住腰間短刀,眼底滿是隱忍的怒意。
他們不怕吃苦、不怕繳稅,這些他們早已習慣。
可最怕被盯上體質、被強行徵用。
在沙必斯,優質異化體質從來不是天賦,是催命的枷鎖。一旦被頂層獵人勢力看中,下場便是被圈養煉化,精血、體質、魔根盡數淪為他人突破的養料,至死方休。
蜜芽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卻沒有躲死,只是悄悄抬眼,餘光偷瞄身側的海諾。
她記得大叔入城前說的話,他要看、要聽、要親手看看這片土地的道理。
所以她不敢亂求助,不敢亂開口,只能死死忍著恐懼。
老者額頭滲出冷汗,深知硬抗必死,只能咬牙退讓:“我等配合檢身,只求大人高抬貴手,放我等安穩入城營生。”
“懂事。” 鱗面鎮衛冷笑點頭,抬手示意手下上前,“一個個來,仔細查,半點不許漏。”
兩名異化衛兵踏步上前,粗糙帶鱗的手掌就要伸向蜜芽與婦人。
就在這一刻,一道平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用查了。”
海諾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的壓過城門所有嘈雜,讓躁動的鎮衛、緊繃的商隊、圍觀的流民,盡數安靜下來。
他依舊是尋常成年人的體態,衣衫染著乾涸血痕,身形不魁梧、不張揚,混在商隊之中,毫不起眼。
可他開口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厚重氣場,悄然鋪開。
沒有殺伐、沒有威壓,卻自帶一種俯瞰全域性的從容,讓所有躁動的戾氣,莫名凝滯。
鱗面鎮衛眉頭狠皺,兇戾的目光狠狠砸在海諾身上:“你是什麼東西?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在他眼裡,這支商隊唯一的價值,就是兩個尚可的異化苗子與微薄貨物,其餘都是螻蟻。
一個看似毫無異化波動、平平無奇的外來中年人,竟敢當眾打斷城規執法,純屬找死。
海諾抬眼,淡淡對視:“舊幫覆滅,新規未定,你們藉機私改稅規、肆意盤剝、掠奪民質,這是城規,還是你們的私慾?”
一句話,精準戳破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亂象。
野狼幫倒臺,官方未接管、新勢力未上位,整片城鎮處於權力真空。
所有守門鎮衛、底層獵人,都在趁著混亂肆意加碼規矩、中飽私囊、掠奪資源。
他們打著戒嚴的旗號,行劫掠之實。
鱗面鎮衛臉色一沉,戾氣暴漲:“放肆!亂世守城,維穩即規矩!外來人不懂沙必斯的律法,也敢妄議規矩?我看你形跡最是可疑,身上無半點異化氣息,絕非本地之人,定是境外奸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