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集中游。
戰士們眼底湧上一層絕望。
他們可以拼殺魔怪,可以流血戰死,但面對這樣一頭能夠撼動山川的叢集母巢獸,並且有大量的二集魔怪作掩護,他們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就在巖柱即將斷裂的剎那,一道灰黑色的身影自硝煙之中驟然竄出。
袈摩沙凌空踏過飛濺的碎石,雙臂之上層層暗褐色的硬化角質迅速生長蔓延,如同兩層厚重的古舊甲冑。
來自鐵甲巨蜥的特性。
他沒有選擇去撲殺鋪天蓋地湧來的低階魔怪,目光死死鎖定那幾根轟擊山岩的巨型觸鬚。
“退開!”
一聲暴喝震得周遭士兵耳膜嗡嗡作響,他渾身荒力盡數爆發,雙拳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砸向橫掃而來的肉質巨觸。
嘭!!
血肉與角質碰撞的巨響炸開,黑色汙血四下飛濺,那根足以碾碎堡壘的觸鬚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得向內蜷縮,表層蠕動的魔怪血肉直接大面積崩爛。
多臂人臉潛淵魚的腐化力量瘋狂侵染。
母巢獸吃痛,山谷之間響起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餘下幾根觸鬚當即調轉矛頭,鋪天蓋地朝著袈摩沙絞殺過來。
萬千細小口器在觸鬚表面不斷開合,不斷噴吐腐蝕性極強的黑霧,但凡黑霧掃過的地面,岩石都被溶出坑坑窪窪的凹痕。
袈摩沙腳步在崩塌的亂石之間輾轉騰挪,角質臂甲不斷格擋抽擊而來的觸鬚,每一次碰撞都掀起一圈黑氣衝擊波。
他心裡分得清清楚楚,眼前這頭是純粹的魔怪聚合體,和山林之中那些擁有靈智的冠名魔獸完全兩碼事。
魔獸尚可溝通、尚可生擒研究,魔怪唯有徹底毀滅。
叢集母巢獸最恐怖的不是單一部位的力量,而是近乎不講道理的再生能力。
打傷它毫無意義,割裂的血肉轉瞬就會復原,除非能夠找到深埋在龐大軀體內部,那一顆真正的孕育核心。
可這頭母巢獸軀體如山,層層血肉鱗片包裹,核心藏在無盡肉身深處,在外圍根本無從定位。
“所有遠端單位,不要浪費彈藥轟擊表層血肉!尋找它軀體銜接的褶皺縫隙!那裡是血肉新生的薄弱點!” 袈摩沙一邊周旋纏鬥,一邊高聲向陣列喊話。
他也沒傻到以自己目前的層次,去硬剛一隻完全體的母獸。
就算主力軍不在這裡,一些火力支援的作用也是很大的。
殘存的施法者與床弩炮手瞬間領會意圖,迅速調整攻擊目標。
純白破魔弩矢、爆裂符文接二連三射入母巢獸軀體縱橫交錯的血肉褶皺之中。
一陣陣痛苦的咆哮此起彼伏,黑色的汙血源源不斷流淌下來。
可不過短短數息時間,那些被炸開的縫隙又有新的肉芽瘋狂湧出,快速修補受損的軀體。
地面上,魔怪子體還在源源不斷湧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