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瑩白風絲如同暴雨傾灑,每一縷都帶著破碎鬥氣的切割之力,封鎖了前後左右所有閃避空間,連表層泥土都被風勢浸透,斷絕了淺層遁地脫身的可能。
扈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殺心,六十季邊關生死搏殺的經驗盡數施展。
招式刁鑽狠辣,招招直指海諾周身大穴與氣脈節點,要徹底廢掉他的氣力本源,絕不給對方絲毫翻盤的機會。
鬥氣之道,雖然不講究“穴位”一說。
可是,鬥氣的修行,卻也通常和“脈門”“節點”“官竅”有關。
他雖然無法在作戰時,使用點穴之類的手段,卻也知道更多的弱點,和對抗方式。
海諾腳步錯動,周身厚重的氣盾左右支絀,原本凝實的誇娥氏之力故意攪得散亂。
風刃接連撞在氣盾上,不斷炸開細碎的氣浪漣漪,他肩頭微微顫抖,嘴角溢位一縷暗色血痕,身形接連後退,每一步都在荒原上踩出深深的腳印,看似已經被逼到了絕境,連周身的氣場都開始忽明忽暗,一副氣力難以為繼的模樣。
扈見狀,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果然是強弩之末,方才的霸道碾壓全是透支本源硬撐出來的假象。
他冷笑一聲,手上攻勢再增三分,風刃凝聚成實質的刀網,向著海諾當頭罩下,蒼老的聲音帶著勝券在握的冷冽:“裝腔作勢的老東西,也敢在老夫面前弄鬼,給我伏誅!”
兩人周身的氣力碰撞越來越烈,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荒原上的枯草、碎石盡數被絞成齏粉,漫天塵土沖天而起,混著城頭血色陣紋的暗紅光暈與瑩白風斗氣的光華,攪成一片混沌的光影。
城頭的守軍遙遙望去,只能看見兩道身影在塵霧光影中激烈搏殺,根本看不清內裡的具體局勢,只看得見那道蒼老的身影越戰越勇,而外來者的氣息越來越弱,儼然已是敗亡之兆。
城牆下攢動的人頭也漸漸停了下來,不少守軍甚至鬆了口氣。
在他們看來,扈將軍親自出手,拿下這闖入者不過是時間問題。
海諾被風壓逼得微微低頭,額前碎髮被吹得亂舞,眼底卻沒有半分慌亂,反而一片清明。
聲勢夠了,光影也夠亂了。
城頭的人看不清細節,遠處趕來的援軍也只能看見一片氣浪塵囂,所有人的判斷都會被眼前的 “上風” 與 “下風” 牽著走。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
他算準了扈的心思,老將急於在援軍抵達前結束戰鬥,急於證明自己的判斷,就必然會使出壓箱底的殺招,以求一擊定勝負。
而招式用老的瞬間,就是最致命的破綻。
果然,扈見對方節節敗退、氣盾裂痕密佈,當即抓住戰機,周身所有破碎鬥氣盡數回籠,凝聚於右手掌心。
那道細如髮絲的風刃再度出現,卻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練、都要恐怖,周遭的空氣都被這道風刃切割得微微扭曲,發出細碎的氣爆聲。
這是他畢生武道的巔峰一擊,名為 “一線斬”,曾憑此招在萬軍之中斬殺過三名同階魔怪,從未失手。
不得不說。
這效果,真有東西。
先前的不談,單論這一擊,足以媲美五階,甚至接近六階魔法的效果。
由此,也足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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