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劍神大正山,竟會跨界插手我邊區私事。”黑袍主帥壓下心底的忌憚,聲線冷硬低沉,目光死死鎖定白衣人影,試圖以勢施壓,“我軍區與你素無恩怨,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此子跨界入境,屠戮我方鎮守強者,乃是我王庭通緝的異族兇徒。”
“您若即刻抽身離去,我軍區銘記人情,日後前輩行走東疆疆域,所有關卡陣紋、駐軍據點,盡數為你敞開。”
這話軟硬兼備,既是示好拉攏,也是隱晦的警告。
身為邊境主帥,他比誰都清楚沙必斯的底蘊。
看似只是兩名三集強者對峙,實則整片邊區的戰備體系已然全面啟用,地脈傳訊早已送達王庭,附近百里、千里的駐軍與陣法師正在全速合圍。
只要拖延片刻,千軍萬馬、層層陣術便會封鎖整座荒谷,到那時,就算是劍道巔峰的大正山,也難以脫身。
大正山聞言,狹長的眼眸微微抬了抬,清冷的目光掃過負手而立的二人,無半分波瀾。
夜風穿谷,吹動他素白衣袖,周身依舊無半分磅礴罡氣,可那一縷潛藏在肌理之間的劍道微息,卻始終牢牢鎮壓著整片山谷的天地氣機,讓對方二人不敢輕易妄動。
“邊區私事?”
他開口,聲線清冽淡漠,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漠然。
“自保反擊,何錯之有?何謂兇徒?”
簡簡單單幾句話,字字落地有聲,直接戳破了沙必斯蠻橫霸道的守土規矩。
沙必斯邊境世代排外,早已養成偏執本性,在他們眼中,所有未經許可踏入疆域的外來修士,皆是隱患,皆可殺之。
這是他們千年以來的強權慣性,卻根本算不得天地正道。
地術強者聞言勃然變色,厲聲駁斥:“外來異族皆為隱患!我沙必斯鎮守邊疆千年,誅殺過境修士,是為守護王庭安穩!前輩身居世外,不懂邊境兇險,何苦偏袒異族,與我沙必斯為敵?”
這句話,已經把大正山摘除了國籍。威脅意義已經很明顯了。
“兇險?”
大正山唇角掠過一抹極淡的冷諷。
“真正的兇險,從不是孤身過境的旅人,而是爾等坐井觀天、恃強凌弱的狹隘暴戾。”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周身氣息微微一變。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山河震顫的轟鳴,唯有一縷愈發凝練的劍道鋒芒悄然綻放。
那鋒芒不狂暴、不肆虐,卻無處不在,細密、鋒利、純粹,籠罩整片荒谷,將兩名沙必斯強者的所有退路、所有術法起手式盡數鎖定。
谷口空氣瞬間凝固,殺伐的壓抑感陡然攀升至極致。
下方的海諾微微鬆了鬆緊繃的肩骨,抬手緩緩調息。
他能清晰感受到籠罩周身的死亡壓迫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穩固無比的劍道守護。
他此刻氣血枯竭、經脈刺痛、體力透支到了極致。
絕對是交手途中,遭了冷招。
大正山的出現,不僅僅是援手,更是為他扛下了整場死局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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