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湛哂笑:“要不是現在在外面,朕真想帶你看看你每年燒紙的時候都罵了朕什麼,就是成倍的燒,也抵不過你那張嘴損的功德。”
梁崇月今天真的漲見識了,從前也沒人教過她給祖宗燒紙的時候不能罵人來著。
別人燒紙都是求祖宗庇佑,梁崇月兩世為人從來沒被祖宗庇佑過,每年上香祭祖的時候,面對那些牌位,她最多求兩句列祖列宗保佑大夏風調雨順,萬世太平。
尤其是對著渣爹的牌位,剛登基那幾年,沒少為渣爹和那幾個不成器的廢物皇弟收拾爛攤子。
從前管她的時候,管得好好的,她一離開京城,什麼人都能站在渣爹頭上踩兩腳了。
被親兒子下毒,壞了身子,不願意立下詔書,又被親兒子逼宮。
要不是她回來的及時,說不定渣爹已經封棺了。
走在地府的大道上,梁崇月跟著渣爹去看了忘川,還淺淺品嚐了零新增的孟婆湯,一天的時間,梁崇月幾乎將整個地府逛了個遍。
等回到渣爹府上的時候,梁崇月到底不是真的孤魂,她也是會累得。
“父皇這些年就住在這裡,看那些景,真的不會膩嗎?”梁崇月從揹包拿了茶葉出來。
本來想著直接用渣爹這裡的水泡得,面板剛關上才想起來,渣爹這裡可憐的只有冷水。
連個燒水的容器都沒有。
難怪各種神話故事裡,那些天上的神仙沒事的時候就窩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有事的時候才聚在一起吹牛皮。
感情都是在歷劫的時候練出來的,天天守著這座殿宇,外面的死氣沉沉,裡面陰氣十足。
等著自己歷劫的另外幾縷殘魂回來不知要多少年,當年孫大聖鬧天宮的時候,一定有神仙站在凌霄寶殿興奮,天庭不知多少年沒有這樣熱鬧過了。
梁湛將水鏡又拉了過來,沒說什麼,梁崇月看懂了。
現在的渣爹像個孤寡老人,出門就見鬼,不如在家裡看電視。
這麼一想,梁崇月才開始反思,這些年興致來了,她好像還做了好幾首詩專門來陰陽渣爹。
還在祭祖的時候一併給燒來了。
好在渣爹是一個人住,不然孝死個人了。
“父皇喝茶嗎?走個過程追憶一下也是好的。”
梁湛看著梁崇月像是變戲法一樣,一會兒拿個東西來,一會兒拿個東西來。
“泡壺陽羨吧,每年你都泡,朕還一口沒喝上。”
按照規矩每年祭祖的時候,除了酒水還要備茶,有的時候梁崇月也會親自上手準備。
梁崇月將已經拿出來的茶葉又收了回去,拿了陽羨茶出來,還在渣爹這屋子裡架了個爐子,樣式是學得孟婆的。
底下燒著藍色的鬼火,上面燒水泡茶,梁崇月看著火苗一竄一竄的,這日子太有奔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