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看夠了,才將屏障撤下。
“孟婆娘娘,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兒再來找你玩。”
孟婆揮著扇子目送梁崇月離開,瞧著梁崇月走遠,孟婆深吸一口氣後又吐出,口中喃喃自語:“也不知梁大人哪裡來的福氣,竟然有這麼有意思的女兒。”
也難怪之前那幾個一來,梁大人就要送他們走,兩相對比,高低立下啊。
正感慨著,水鏡出現,孟婆瞥了一眼上面的訊息,手裡摺扇錚得一下收起,隨口叮囑了前面盛湯的鬼差幾句後,一個閃身就離開了這裡。
梁崇月跟著齊公公回到渣爹府邸,遠遠就瞧見渣爹換了一身衣裳站在那裡,風光霽月的,好似府中仙。
都一把年紀了,老了還要俏一把。
一想到當年渣爹就是頂著這樣一張臉騙了母后,梁崇月就失了欣賞的想法。
“父皇找我何事啊?”
梁湛上下打量了梁崇月一番:“我給你買了新衣裳在屋裡,既然來了地府,不去閻王殿走一趟可惜了。”
梁崇月怎麼感覺這話不像是說給活人聽的呢?
梁崇月沒下來之前,這話對那幾個說習慣了,梁湛剛一說出口,便覺著不好,想要收回也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找補道:“閻王殿今晚有宴席,朕帶著你一道去玩玩。”
神仙聚會啊,梁崇月感興趣,回到屋子裡,梁崇月看到了渣爹說的新衣裳,是她從前沒見過的料子,離遠了看像是素白色,上面泛著淡淡一層淺淺銀光,像是將月亮揉碎了繡進這件衣裳裡了。
在這處處昏暗的地府裡光是掛在那都叫人眼前一亮。
梁崇月換好衣裳坐在梳妝檯前,這件衣裳倒是比她來時那件,同她頭頂的玉冠還要相配。
梁湛在梁崇月進去後就叫齊德元搬了凳子過來,坐在外面等著。
一盞茶喝完,身後的殿門開啟,梁湛聞聲看去,梁崇月穿上那件衣裳的樣子和他想象中差不多。
梁崇月不該這個時候下來,容顏還保持著她在人間時的樣子。
那條貴氣脫俗的瑤光寒月曳裾本是閻王要獻上去的,被他半路截胡帶了回來。
梁崇月從殿內走出,廣袖輕揚,曳地長裾拂過金磚地面,那瑤光寒月果然名不虛傳,似是將一輪寒月裁成了長裙,梁崇月每走一步,銀色微光隨著步履輕輕漾開,像是畫中仙誤入陰森地府。
梁湛看著崇月滿意的點了點頭,同崇月對視時,一側眉梢微微揚起,沒有對截胡了閻王要送禮物的擔憂,只有對自己審美的滿意。
這瑤光寒月穿在梁崇月身上,比起來時那件更襯得她眉眼清肅,少了幾分年幼時的清貴嬌俏,更多的是這些年皇家骨血沉澱出來的沉靜威儀。
“看起來朕的眼光還不錯,今日過去你就只顧自己吃的高興就行,沒人會來打攪你。”
梁崇月跟著渣爹往外走,從來的時候她就好奇過渣爹到底是個什麼神仙下凡歷劫,能在地府混得這麼好。
這一路上問了好幾次,梁湛實在被她問煩了,告訴了她。
結果就和孟婆回答她時一樣,只要涉及到仙家秘密的事情,梁崇月就立刻失明失聰了。
不過這次渣爹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她的感官就恢復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