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下輩子投胎,別再做皇帝的女人。”李萱直起身,踢了他一腳,“可惜啊,你沒下輩子了。”
就在這時,陸峰匆匆跑進來,臉色凝重:“娘娘,不好了!馬皇后宮裡的人來了,說……說陛下被人劫走了,讓您立刻回皇宮!”
李萱的心臟驟然縮緊。朱元璋被劫走了?怎麼可能!她看著陸峰遞來的字條,上面是馬皇后的筆跡,只有四個字:“速歸,救駕。”
是陷阱!第37次輪迴時,馬皇后就是用同樣的手段騙她回宮,然後在宮門口設下埋伏,讓她被亂箭射死。她攥緊雙魚玉佩,藍光突然變得刺眼,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著她——不是來自郭英,也不是來自馬皇后,而是……時空管理局!
“陸峰,把郭英和火藥都帶回京城,交給陛下發落。”李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告訴錦衣衛,護送百姓回城,我自己回去。”
“娘娘不可!”陸峰急了,“太危險了!”
“執行命令。”李萱的眼神銳利如刀,“這是本宮的命令。”
陸峰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領命而去。李萱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的皇宮方向,握緊了手裡的短弩。她知道這一回去,等待她的可能是第48次輪迴,但她必須回去。
因為朱元璋在那裡。
馬車駛回京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宮門口靜悄悄的,連個侍衛都沒有,只有一盞孤燈在風中搖曳,像只鬼火。李萱下馬車時,指尖的雙魚玉佩燙得驚人,藍光幾乎要將她的手灼傷——時空管理局的人就在附近!
“李萱。”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黑袍人的身影在宮牆上浮現,手裡提著個昏迷的人,正是朱元璋,“好久不見。”
李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窒息感瞬間襲來。她舉起短弩,箭頭對準黑袍人:“放了他!”
“放了他?”黑袍人笑了,聲音像生鏽的鐵器在摩擦,“可以,用雙魚玉佩來換。”他晃了晃手裡的匕首,抵在朱元璋的咽喉,“或者,我現在就殺了他,讓你永遠留在這個時空,再也回不去。”
李萱的指尖在短弩上顫抖。換不換?第42次輪迴時,她就是用玉佩換了朱元璋的命,結果被時空管理局的人抓住,受盡折磨。可如果不換……她看著朱元璋蒼白的臉,想起他掌心的溫度,想起他說“朕護著你”時的堅定,心臟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好,我換。”李萱慢慢拿出雙魚玉佩,藍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但你要先放了他。”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黑袍人冷笑,“把玉佩扔過來,我再放他。”
李萱咬緊牙關,將玉佩用力扔了過去。黑袍人伸手去接的瞬間,她扣動了短弩的扳機,麻藥箭“咻”地射向他的手腕。同時,她撲向朱元璋,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快走!”她嘶吼著,後背卻被黑袍人的匕首刺穿,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朱元璋猛地驚醒,看到倒在血泊裡的李萱,眼睛瞬間紅了:“阿萱!”
黑袍人被麻藥射中,動作遲滯了一瞬,卻還是抓住了李萱的頭髮,將她拖了起來:“沒用的,她死定了。”
李萱看著朱元璋痛苦的臉,突然笑了。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藏在靴筒裡的銀針刺進黑袍人的大腿——那裡是時空管理局特工的弱點,第36次輪迴時她用了無數次。
黑袍人慘叫一聲,鬆開了手。李萱摔在地上,看著朱元璋衝過來抱住她,眼淚滴在她的臉上,滾燙的。
“陛下……”她想說什麼,卻只能咳出一口血,“別……別為我報仇……”
雙魚玉佩掉在地上,藍光漸漸熄滅。李萱的意識開始模糊,她感覺到母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而悲傷:“阿萱,對不起……”
黑暗吞噬一切的前一秒,她看著朱元璋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好像……不那麼疼了。
再次睜開眼時,李萱發現自己躺在承乾宮的床上,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動了動手指,沒有痛感,後背也不疼了。
“姐姐,你醒啦!”小丫頭端著藥碗進來,臉上帶著天真的笑,“陛下剛派人來問過,說等你醒了,就去御書房找他。”
李萱坐起身,摸了摸懷裡——雙魚玉佩還在,完好無損。她看向窗外,海棠花開得正豔,和第47次輪迴開始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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