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蓓蓓有些腿軟,下意識迴避崔勇的眼神。
見她如此,崔勇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崔勇眯眼冷笑,揚聲道,“拿我當刀使,你膽子不小!你們幾個,給她些厲害瞧瞧。”
此話一齣,原本坐在旁邊看戲的小弟們頓時來了精神,三五個圍上去,斷了周蓓蓓的後路。
“等等!我和崔大當家做個交易。”周蓓蓓強壓著內心的懼怕,與一幫山匪談條件,“這麼多年宋剛在你手底下做事,打家劫舍,搶來不少銀子和糧食,他都藏在了一處沒人能找到的地方,曾向我透露過,他手裡攢了這個數。”
周蓓蓓伸出三根手指,崔勇眉頭緊皺,開口試探,“三十兩?”
“三百兩。”
崔勇臉色大變,就連圍在周蓓蓓身旁的山匪們也是一臉震驚。
“三百兩……”崔勇心裡盤算著,搭在膝上的手青筋暴起,“他居然能搜刮來這麼多錢,我竟分毫不知,這個宋剛死得活該!”
話落,崔勇抬眼看向下首的女人,陰惻惻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謝家家破人亡。”周蓓蓓緊咬著牙關,心中恨意瘋長。
既然她嫁不成如意郎君,那謝肅州也跟著他珍視的家人一同去死吧。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周蓓蓓頷首,眸底閃過陰狠,“大當家放心,謝家只是普通農戶,宋剛死在他們手中,完全是著了道,三個男人加一個賤婦,不難解決吧?”
“只要殺了他們,你就會帶我去宋剛藏匿銀錢的地方?”崔勇半信半疑,猶豫著開口,“你分文不要?”
周蓓蓓垂著頭,眸中閃過算計,“自然,只要大當家能助我平了心中怨恨,我不僅可以把宋剛的錢如數奉上,還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崔勇摩挲著下巴,沉默好半晌,才低聲道,“你帶路,我們今晚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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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
“謝秀才,大早上的你怎麼從書堂回來了?”
劉嬸子擦了把額上的汗,往田邊一瞧,正好看見謝肅州拎著小包裹朝這邊走來。
“劉嬸?”謝肅州停下腳,瞧了眼在田間忙活的劉叔伯,“書堂分了些菜,我拿回家去。”
“那快去吧,眼看著快做早飯哩,阿橙應該忙活著呢。”劉嬸子擺擺手,旋即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誒對了,我剛遠遠瞧見有輛馬車朝村尾去了,那兒就住了咱們兩家,餘下的都空著,想必是尋你們謝家的。”
“馬車?”謝肅州擰眉,目光瞥去家的方向,“多謝嬸子告知,我這就回去。”
直到清瘦的背影走遠,劉嬸子才彎下腰,用手肘懟了懟一旁播種的劉叔伯,“老頭子,你說謝秀才是不是到了該說親的年紀哩?”
“肅州都二十有二了,眼瞅著都快超過該說親的年紀了。”劉叔伯忙著農作,還不忘回應老伴兩句,“自打肅州考上了秀才,數不盡的媒人上門說親,全都被老大媳婦拿著笤帚趕了出去,再者說肅州上頭有寡嫂侄兒,下頭還有兩個弟弟,要不是他自己爭氣考上了秀才,哪會有人做媒?”
“那都是從前的事兒了,阿橙如今都改了。”劉嬸子撇了撇嘴,她如今是打心眼裡稀罕蘇橙,“謝秀才是被耽誤了不假,但家裡頭不是還有個大美人嗎?自古以來,叔承寡嫂又不是啥稀罕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