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身影靠在一起,簇擁著蘇橙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謝洺走在最後,瞧著與旁人談笑的蘇橙,心中忍不住泛起點點酸楚。
臨到謝家,鄉親們都散去,謝洺才喚住她。
“阿橙。”
蘇橙循聲回眸,面上還掛著淺笑,看上去一點心事都沒有,“怎麼了?”
謝洺垂眼望著她,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你應了趙戶什麼?那繡品鋪子的掌櫃為何對我們變了態度?”
蘇橙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挑眉應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
“你什麼都不肯說,要我如何信你?”謝洺眉心緊皺,挺拔頎長的身影擋住大半月光,讓人不得不直視他,“倘若要你犧牲自己來保全大家,我倒寧可衝進典當行與那趙戶拼命一戰。”
瞧著他眼中的鬱色,蘇橙頓了頓,才緩緩開口,“一月之後,我隨他去趟京城,只要我幫他應付了趙家那些吸血蟲,他便能給我想要的東西。”
謝洺幽幽望著她,眉頭緊皺不展,“你想要什麼?”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都不是她會喜歡的東西。
“你三哥的身世。”
謝洺愣住,瞧著蘇橙那張粉唇張合,他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三哥他……不是我爹孃的親生兒子?”
下一瞬,門後響起一道悶響聲。
門外的兩人齊齊回頭,瞧見了神色呆滯的謝錦玉,他手裡的笤帚砸在地上,那雙黑沉沉的鳳目一眨不眨的瞧著蘇橙,似是在等她一個答案,“我不是謝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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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躍山
“謝秀才,越往裡走,霧越大了。”
孫珀瞧著前方的濃霧,面上憂心忡忡,連胯下的馬兒也不願再往前走了,“這他孃的是什麼鬼天氣?”
“夜深,山路都是難走的,不如先安頓下來。”謝肅州的聲音低沉悅耳,出言安慰著身旁十幾個大老爺們兒,“下山是沒法子了,只能委屈你們睡在山裡了。”
“嗐,我們這幫糙漢子,跟著主子風裡來雨裡去,啥苦沒吃過?”孫珀看向謝肅州清瘦的身板,面露苦澀,“倒是謝秀才你,山裡潮溼還有蚊蟲,哪怕睡在車裡也擋不住啥,你能受得住嗎?郎君可是交代過,要我們必須看顧好你。”
“兄弟們能挺住,我亦然。”謝肅州頷首,唇邊掛著淺淺笑意,溫聲道,“不必擔憂我,先停下來吃些乾糧吧。”
家中給他備了許多幹糧,他一個人是必然吃不完的。
“這些餅子你們拿著。”謝肅州將多餘的乾糧遞出去,面容帶笑,“雖說不是白麵餅子,但也能勉強果腹。”
“謝秀才可真是個好人。”孫珀接過餅子,給兄弟們發下去,他早就餓得不行了,但乾糧給那麼一點兒,還有一個月的路程,他總得省著點吃,郎君給的銀錢能省則省。
孫珀張大嘴,一口咬在餅子上,頓時眼睛一亮,“謝秀才,這餅子裡還夾著雞蛋呢!”
從外頭看,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雜麵餅子,可一口咬下去,裡頭的雞蛋是有鹹味的,吃著不粘喉嚨。
謝肅州微微頷首,唇角不自覺上揚,“是我家阿橙做的,她一貫手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