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訝然,輕聲道,“也包括你最為在乎的功名?”
謝肅州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澀,“我最在乎的,哪裡是功名。”
蘇橙頓了頓,深呼吸幾個回合,“那我給你個機會,和我成婚。”
女子的聲音清脆,溫婉動聽,她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說話時聲音不大。
每一個字都砸在他的心上。
謝肅州整個人呆住,神色錯愕,在瞧見她眼底的認真後,一顆心忽然跳得飛快。
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是餡餅,是肉餅,薄皮大餡的精白麵餅子。
把他砸得是暈頭轉向。
“阿橙,你再說一次。”
“謝肅州,娶我。”
‘咣噹’一聲,門外忽地響起動靜。
屋外二人順勢朝門口望去,就見一身青衣的謝錦玉正巧站在門下,微風吹動他的袖口,木盆脫手砸在地上,裡面的清水濺溼了他的衣角,也澆熄了他骨子裡的驕傲。
那雙鳳眼漆黑如墨,看不出丁點情緒,愣愣看向蘇橙,原本有了血色的薄唇再度變得蒼白。
世界一瞬間變得好安靜,三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謝錦玉有些挫敗的垂下眼簾,盯著自己腳下的木盆,一聲不響的轉身離開。
“謝錦——”
蘇橙剛要開口喚他,忽地被身後的人攬進懷裡,她一噎,回眸望向謝肅州,擰眉問道,“你做什麼?”
謝肅州將她鬢邊的碎髮挽到耳後,聲音低沉,“你乖乖呆在屋子裡,我去和錦玉說。”
“你去說?”蘇橙蹙眉,半信半疑的看向他,“你確定謝錦玉不會砍你兩刀?”
“我好歹也是他哥。”謝肅州抿唇輕笑,如春風拂面,“他即便再傷心,等這勁兒過去也就好了。”
“他再瘋,還能真和我動手不成?”
東側的屋子裡,蘇忱緊緊抱著謝錦玉的胳膊,嚇得小臉煞白,卻阻止不了他半分,“三叔……三叔你別磨了,聽著怪瘮人的!”
蘇知筠瞧著被磨到鋥光瓦亮的砍柴刀,再看了看三叔平靜淡漠的臉色,癟嘴嚥了下口水,轉身跑了出去。
要出大事了……她得去找爺爺過來!
平兒撓撓頭,不知那個大綠茶鬧的是哪一齣。
好端端的,磨刀做什麼?
“爺……爺!家裡要出事了!”
小丫頭突然衝進謝肅州為老爺子專門收拾出來的藥房,將裡頭正在小憩的老頭子嚇了一跳,醫書砸在地上,杜衡驚出一身冷汗,“咋了?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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