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杜衡牽著小丫頭的一隻手,拼命朝著東廂房趕去,太過心急,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杜老?”
門下出現一道身影,長髮高束,劍眉星目,窄身勁裝貼在結實的肌肉上,手挽長槍,肩膀揹著包袱,手中牽著一頭棗紅色駿馬,正朝後院走來。
“是……是謝洺啊。”杜衡一個急剎車,站在離他不遠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繫東廂房,急得是滿頭大汗。
“杜老怎麼慌慌張張的?”謝洺眉峰一挑,視線落在老頭子凌亂的髮絲和髒兮兮的腳底上,擰眉問道,“可是家中出什麼事了?”
“沒!”杜衡生怕他發現什麼,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強撐著笑臉,“沒啥!家裡有我看顧著呢,能出啥事兒……”
謝洺眸色稍黯,垂眼看向他身邊的小姑娘,沉聲喚道,“翠翠?”
“真沒事兒,四叔。”蘇知筠捏著自己的指尖,強迫自己說謊。
“誒,你突然回來,也沒給家裡來個信兒。”杜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移話題的樣子略顯生硬,“好幾天不見你,是幹什麼去了?”
“竇將軍找我有事相商,這才離家幾日。”謝洺雖有回應他的話,可狐疑的目光仍舊落在他身上,“我從前院過來,一路怎麼不見二哥和三哥?”
“他們倆……”杜衡頓了頓,嘿嘿一笑,“他們有事兒都出去了,瞧你風塵僕僕,背上的包袱也髒兮兮的,阿橙一會兒或許會來,你可趕緊去洗洗,免得惹阿橙嫌棄。”
“阿橙要來?”聞言,謝洺眸中多了幾分笑意,“當真?”
“老夫何時說過瞎話?”杜衡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翠啊,去給你四叔燒水,讓你安叔叔把馬牽過去。”
蘇知筠最為上道,連忙去拉謝洺的手,笑得一臉嬌俏,“四叔,跟我走吧,我給你燒水去。”
謝洺隱約察覺到不對,可又說不出是何處怪異,只能任由著小丫頭將他拉走。
“快去快去!”杜衡擺擺手,揚聲道,“不洗掉一層皮不能出來!”
眼見謝洺一臉迷茫的被拉去了後院,杜衡頓時鬆了口氣,顧不上理一理被汗水浸溼的衣衫,徑直朝著東廂房衝去。
“三叔……三叔!”
謝錦玉目不斜視,安靜許久,任憑蘇忱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攔住他磨刀的動作。
“三叔,我求你,別磨了!”蘇忱快要哭了,拼命抱著他的手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都是命呀三叔!”
話落,磨刀的速度更快了。
“你快閉嘴吧。”平兒沒眼再看,將他拉到一旁,直視著那張與自己相差無幾的俊臉,“殺人是犯罪,你要償命的,神仙姐姐也不會喜歡一個殺人犯。”
謝錦玉沉默不語,將他無視了個徹底,直到手中的砍柴刀吹毛立斷,乾淨如新,才漫不經心的勾了勾唇。
要知道,這把砍柴刀是謝洺入京時從謝家拿來的,從前鏽跡斑斑,如今比銅鏡還要亮堂幾分。
眼見他握著刀就要出門,蘇忱欲哭無淚,“三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