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幹什麼!”
所幸,杜衡及時趕到,抬手將謝錦玉推回了屋中,還不忘細心的關上東廂房的門。
杜衡瞥了眼謝錦玉平靜如水的臉色,再瞧了瞧他手裡握著的大刀,頓時嚇得汗毛豎起。
這一刀劈下去,非得給謝肅州幹成摺疊的。
“錦玉呀,你這是要幹啥?”杜衡抽搐著揚起嘴角,小心翼翼上前,想要拿過他手中的刀。
謝錦玉側身躲過他的手,淡淡垂眼,“怎麼,翠翠找你來勸我?”
“咱都是一家人,在同個屋簷下住著,你可不能破釜沉舟。”杜衡搓搓手,笑容裡多了幾分討好,“我知道家裡出了點事兒,讓你心裡不痛快了,但也不能動真刀子,你可莫要忘了,你小時候還是肅州挨家挨戶去求米湯,才給你喂大的。”
謝錦玉低頭嗤笑,“誰說我磨刀是為了去砍二哥?”
“那……”杜衡怔了一瞬,不明所以,“那你要幹什麼?”
“我會用這把刀,將二哥的頭髮一縷縷刮下來,再親手將他的眉毛一根根拔掉……”
謝錦玉摩梭著刀柄,唇邊揚起的笑容裡滿是惡趣味,“想成婚,哪有這麼容易?”
聽見他的話,杜衡莫名打了個冷顫,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你說說你,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阿橙與肅州成婚,幹你什麼事?”
“若換做是你,能否做到將自己心愛的女子拱手讓人?”謝錦玉抬眸,眼底冷寒一片,“這世上的好事兒都讓二哥佔盡了,憑什麼?”
“說你笨你還真就不聰明!”杜衡扯著他的衣袖,將他拉到一旁,耐著性子勸道,“成了婚又能怎?只要你足夠豁得出去,還怕阿橙身邊沒有你的一席之地麼?”
“足夠……豁得出去?”謝錦玉蹙眉,鳳眸中閃爍著不解,“如何豁得出去?”
“做不了丈夫,還能做情夫嘛。”杜衡摩挲著下巴,視線落在他勾魂奪魄的眉眼上,忍不住咂了咂嘴,“家裡數你最好看了,瞧瞧你這天生的好模樣,簡直就是——”
對上謝錦玉森寒的目光,杜衡下意識閉了嘴,根本不敢將後半句話說出口。
“情夫……”謝錦玉垂下長睫,掩蓋住他眸中的點點星光,握著砍柴刀的手一點點鬆動。
倏地,屋中響起男人的輕笑聲,“倒也有趣。”
不等杜衡細問笑點在哪,東廂房的門被人推開,謝肅州那張俊臉赫然出現在幾人面前。
“杜老也在?”謝肅州詫異挑眉,那雙桃花眼中漾著明晃晃的笑,整個人春風得意,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
“肅州來了。”杜衡轉過身去,拼命朝他使眼色,“你公務那麼繁忙,怎麼還有閒工夫來這兒?”
這個時候過來,不是上趕著找死麼!
自己好不容易才安撫住謝錦玉,他這麼一來,八成是前功盡棄了。
謝肅州移開視線,目光緩緩落在三弟手中的長刀上,眼底的笑意更甚,“錦玉將刀磨的如此鋒利,是要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