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什麼,二哥心中該清楚才是。”
謝錦玉笑著掂了掂手中的砍柴刀,笑意不達眼底。
“我該清楚什麼?”謝肅州緩步走進屋中,在他床邊坐下,眉眼上挑,原本溫潤的眼眸如今多了幾分鋒利,“我與阿橙的婚事,你似乎很有意見?”
“二哥值得很好的,但不是這種最好的。”謝錦玉哼笑,語氣低沉,“二哥與誰成婚,本不是我該干涉的事。”
他緩緩抬起鳳眸,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挑釁,“可阿橙不同,她身邊從不缺追求者,我便是其一,二哥最是知曉我的性子,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孩子們,快跟爺爺走,這裡不安全!”杜衡瞧出氣氛不對,連忙拉扯著蘇忱和平兒,逃似的跑出了屋子。
見他神色堅韌,謝肅州不由得嗤笑,“叔承寡嫂,天經地義,從古時就有過先例,謝頌死了,阿橙本就該是我的,只是我尊重她罷了,她若無意我便放她自由。”
謝錦玉漫不經心的抬眸,勾唇譏諷,“謝頌只有二哥一個弟弟麼?”
謝肅州揚眉,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謝家男人不少,可阿橙主動開口要嫁的,只有我謝肅州一人。”
聞言,謝錦玉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
謝肅州抿唇笑笑,心情大好,“錦玉,我知你心悅阿橙,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無人能干涉。”
枯木逢春,喜從天降,眼下謝肅州難免得意。
“二哥。”謝錦玉垂眸,笑吟吟看著他,看上去沒有多少殺傷力,說出口的話卻讓謝肅州的一顆心墜入冰窟,“我像是心上人成了婚就會善罷甘休的人麼?”
謝肅州面上的笑意一僵,望向他的目光冷了下來,“你想做什麼?”
謝錦玉緩步走到他面前,輕輕俯下身,俊臉在他耳邊停住,唇角輕輕勾起,“二哥怕是不知道吧,我是阿橙的第一個男人。”
東廂房猛地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躲在院子裡的杜衡聞聲渾身一顫,忙不迭衝回門前,用力推開房門,眼前之景讓他倏地呆住。
擺放在屋子中央的圓桌倒了,凳子也滾落一旁,謝錦玉整個人砸在了桌面上,斜斜躺著,嘴角滲出血紅,眼尾也紅腫起來,往後幾日免不了青紫,他本就喜歡將長髮鬆鬆散散繫著,如今一摔,髮帶不知所蹤,墨髮披散在肩上和胸前,凌亂又不失美感。
謝錦玉身子朝後仰著,瘦削的側臉上隱約露出一抹笑來,鳳眸泛著水光,直勾勾盯著身上的人,“我還以為二哥是個沒脾氣的,今日一瞧,著實讓我開了眼界。”
謝肅州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領口,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沉聲道,“你可敢將方才的話重說一遍?”
謝錦玉身子無力,臉上也失了血色,可他仍舊在笑,笑謝肅州方寸大亂,“我只是將事實告知二哥罷了。”
“你以為將事情挑明,便能打消我的心思,讓你盡收漁翁之利?”謝肅州扯了下唇角,嘲笑他的稚嫩,“無論如何,蘇橙我都娶定了。”
聞言,謝錦玉展顏一笑,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風情,“那二哥可要將自己的新婚夫人看牢了,莫要給我得逞的機會。”
謝肅州眼神陡然變得凌厲,緊握成拳的手高高揚起。
“肅州!肅州手下留情啊!”杜衡忙不迭跑過去攔住紅了眼的謝二,苦口婆心勸道,“他原先是個病秧子,老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救回來的,現在打死真是虧了!為了那些藥草錢愁得整日吃不下飯的日子你都忘記了嗎?”
“錦玉是你養大的,命也是你救回來的,你怎能打他?”
他的話音落下,跌坐在地上的謝錦玉怔了瞬,身子徹底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