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巷子裡才響起他喃喃自語的聲音,“可你心裡分明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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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
月光透過窗欞,傾灑在書房裡的桌案上。
趙戶手裡捧著茶盞,還不等喝上一口,就聽女兒說起了旁的,頓時沒了喝茶的心思,“你說趙笙兒假孕進了周家?”
蘇橙輕輕點頭,神色平靜得出奇,“沒錯。”
“為…為何……”趙戶不明白,擰著眉頭問道,“為何你要幫她嫁入周家?”
趙舲父女貪得無厭,又黑了心肝,若是周家也不收留他們,讓他們流落街頭,豈不是更好?
“父親不妨設想一下,若是斷了周家這條路,趙舲和趙笙兒可會甘心?”蘇橙捏了塊新上的點心,輕聲開口,“倘若他們知道周家這條路走不通,一定還會厚著臉皮回趙家來。”
“咱們有紙契——”
“父親覺得趙舲像是個安分守己的人物麼?”蘇橙盯著他的眼睛,眸光暗淡,“我之所以要趙笙兒寫下契約,是為了以防他們鬧上公堂,可一張紙,防不住人心,趙舲欠下一屁股的債,若是周家不能接濟,他必然會想方設法來害咱們。”
“與其等到那時,還不如我助他們父女一臂之力。”
蘇橙嚥下嘴裡的糕點,慢悠悠開口,“趙笙兒視周祁為希望,覺得周家是她最大的靠山,可咱們清楚尚書府就是個狼窩虎穴,能有什麼好日子過?她想做周家主母,簡直是痴人說夢。”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趙戶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開口,“趙笙兒死在周家,總好過死在趙家。”
“但……”趙戶話鋒一轉,“你與謝肅州哪來的婚事?”
蘇橙頓了頓,頗有些無奈,將太后傳喚一事和盤托出,眼瞧著趙戶黑了臉,忙開口勸道,“父親息怒,我已經穩住了太后,賜婚一事便不了了之了。”
“豈有此理!”趙戶拍桌而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我趙戶的閨女,即便是年過半百還不談婚事,我也稀罕養著,總不至於嫁給一個傻子!”
劉管事也沉了臉,悶聲道,“太后此舉,居心叵測。”
“我這一世兢兢業業,在朝堂上從未有過半分懈怠,不說軍功在身,我也算是朝堂上的老臣了,究竟何處得罪了太后,居然如此算計我趙家的孩子!”趙戶氣得在屋子裡打轉,不管蘇橙怎麼勸說,這怒火也降不下去。
劉管事瞥他一眼,淡淡開口,“家主,太后的侄女是勤王妃。”
此話一齣,趙戶身影頓了頓,連一旁的蘇橙也怔住。
她當時氣極,居然忘了有這層關係在。
自己只在太后面前露過一次臉,又沒出風頭,按理說她不會認識自己才對。
那便只有一個人了。
勤王妃,盛秋藍……
趙戶悻悻坐下,臉色深沉,“難道是我何處做的不對,惹怒了勤王……”
“父親不要多想,此事與你無關。”蘇橙半眯起眼,眼底晦暗不明,“勤王妃是衝著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