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焚香,姑娘清麗的模樣映在銅鏡上。
微卷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身後的男人眉眼清逸,長指挑起一縷墨髮,一手執梳,動作極其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一般。
坐在銅鏡前的雲婭有幾分手足無措,小心抬眼,視線不小心和男人相撞,似受驚的小鹿猛地別過臉去。
許是從未被人溫柔以待,雲婭身子說不出的僵硬,兩個肩膀緊緊夾著,半點不敢鬆懈。
察覺到她的侷促,顏沐唇角微微上彎,“好了,瞧瞧。”
雲婭恍惚抬眸,望向銅鏡。
鏡中的姑娘溫婉許多,抿著嘴時臉上梨渦輕陷,頭髮挽了個髻,玉簪子斜斜插進髻中,換上了顏沐特意買來的衣裳,若忽視她那捲卷的頭髮,還真像個世家千金。
“好看。”
聽到他的聲音,雲婭下意識側頭,恰巧對上他含笑的雙眸。
顏沐偏著頭,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格外認真的誇讚,“你的身形本就勻稱高挑,眼下換上合身的衣服,更是養眼。”
雲婭愣了許久,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瞧見面前的男人早就轉過了身,已經走到了門口。
“殿下!”
顏沐聞聲回頭,眉梢輕輕挑起,似是在問她還有什麼事。
“你……你去哪?”雲婭臉頰有些泛紅,她腦子裡一團亂麻,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忽然開口喚住他。
“天色不早了,自然是回主殿去。”顏沐說的理所應當,卻惹的她臉頰更紅。
“那我……”雲婭小臉臊得通紅,指尖不安的攪動著袖子,“我…我去給殿下打水沐浴……”
見她說起話來支支吾吾的,顏沐無奈笑笑,低聲到,“雲婭,在我身邊不必過於緊張,你是母妃的人,自然也是我的人,在我還是正經皇子的時候就不喜讓人追著伺候,如今更是免了。”
“可——”
“早些歇息。”
話音落地,顏沐轉身離開,還不忘細心的替她關上房門。
屋內重歸寂靜,雲婭伸手探上臉頰,才發覺手心燙得厲害。
月亮悄悄爬上來,偏殿的窗子虛掩,雲婭躲在雕花窗後,安靜瞧著男人站在花叢旁,手裡拎著長嘴壺,耐心為每一朵花苞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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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寶宮
“小可汗,咱們不能再等了,大祁皇太后至今也沒敢回信,再等下去,怕是夜長夢多。”
心腹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索蒙輕輕抬眼,沉聲道,“看來他們是鐵了心找死,敬酒不吃吃罰酒!”
索蒙扶著額角,壓低了聲音,“路線圖還沒繪製完,雖說暫時動不了兵,但也要讓他們長些教訓。”
“過了今晚,你派出去幾個人,好好宣揚一下那位皇太后的風流韻事。”索蒙勾唇,笑得一臉惡趣味,“等她來問,就說這還只是開胃小菜,若交不出公主,還有更大的醜事在等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