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老皇帝留在宮裡的兩個兒子,也找機會處理一下,以免有什麼後顧之憂。”
“是……”
“等等!”
心腹剛要應下,就聽門外傳來姑娘家清脆的聲音。
索蒙循聲望去,瞧見雲婭提著裙襬,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你們不能動三皇子!”雲婭額上滲出一層薄汗,像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連氣都沒喘勻。
“你穿得像什麼樣子?不倫不類!”索蒙甚至沒多瞧她一眼,便不耐煩的側過頭去,“穿裙子盤頭髮,還真當自己是大祁人了不成?”
雲婭臉色一白,低頭看向身上鵝黃色的錦裙,手指無意識收緊。
她與索蒙從小長大,這麼多年過去,他從未真心誇讚過自己一句。
“雲婭,你一路隨行來到大祁,難道只是為了臭美麼?”索蒙皺著眉頭看她,不難聽出語氣裡的厭煩,“你別忘了自己當著阿布阿娜的面發過什麼誓,也別忘了我們揹負著什麼責任!”
聞言,雲婭沉默許久,才低聲應道,“我沒有一心只想著臭美。”
可索蒙壓根不聽她解釋,轉移了話題,“你方才急著衝進來,說什麼不准我們動三皇子,這是為何?”
“因為……”雲婭頓了頓,直到屋內二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她也沒能想出個完美的理由來。
索蒙察覺到她的異樣,眸光微變,徐徐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雲婭,你該不會是對一個大祁人心軟了吧?”
“當然沒有!”雲婭矢口否認,對上他漠然的目光,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讓你們留著三皇子,是因為我要親手對付他。”
“是麼?”索蒙微微揚眉,半信半疑的盯著她瞧,“你這身衣裳,是他買的?”
雲婭抬眸,緊緊盯著他,低聲道,“他信了我是哲妃派來保護他的暗衛,送我衣裳,是怕我穿著夜行衣太過引人注目。”
索蒙嗤笑,視線落在她頭頂的玉簪上,“那這——”
“他送我東西,恰恰說明了他將我視作自己人,不正是你想要的麼?”
雲婭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語氣平靜,“你想對宮裡兩個皇子出手,我不反對,但三皇子情況略有不同,平陽宮只有我們二人,他又不願出去走動,我是唯一一個能接近他的,讓我動手才最方便。”
索蒙盯著她看了半晌,緩緩從衣袖中掏出一包粉末,遞到她面前,“這是蛇丹毒粉,無色無味,你拿回去下在茶水中,七日內,若能傳來三皇子死亡的訊息,我便信你,如何?”
看著近在咫尺的毒粉,雲婭不自覺嚥了下口水,連她都沒注意到,自己接下紙包後雙手顫的有多厲害。
“若你做不到,雲婭,你知道我的脾氣。”
“我不希望你的阿布和阿娜失去你這個女兒。”
索蒙涼薄的聲音響在耳邊,雲婭點點頭,握緊手中的紙包,轉身離開。
索蒙長眸半眯,一直盯著她的背影,話卻是對心腹說的,“你去看著雲婭,她十分不對勁。”
“是。”
明月高懸,雲婭和衣躺在床上,手中舉著那枚玉簪,思緒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