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溥啊。”
“顧太師……”章閣老規規矩矩站在一旁,像個小雞崽子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您有何吩咐?”
自從上次主持完顧家的家務事,他夜夜都能夢到顧太師穿著一身血盔甲,在公堂上喚自己的名字,噩夢持續了一月有餘。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顧太師怎就又來了!
“莫緊張,我只是來瞧瞧你。”顧老爺子抬手接過他遞來的杯盞,低頭抿了一口溫茶,“章溥,你在朝堂上也呆了很多年,知曉京中百事,想必應該也清楚我孫兒和趙家小姐的關係。”
章閣老渾身一顫,連忙應道,“是。”
顧老爺子半眯著眼睛,懶懶開口,“前不久我聽人來報,說是趙戶的兵符被人偷了?”
一句話,就定了此事的性質。
“太師,您八成是聽錯了……”章閣老猶豫片刻,壓低了聲音道,“是盛家在外頭髮現了一隊散軍,兵符是在他們身上搜查——”
顧老爺子沉下嘴角,不怒自威,“章溥啊,老夫年紀雖大,但也沒到耳聾眼瞎的地步。”
“……是偷的。”章閣老極為識趣,連連應道,“下官也認為趙尚書的兵符應當是被賊人給竊走了。”
“嗯。”顧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幽幽開口,“我孫兒肅州和趙家小姐早有婚約,趙戶便是老夫的親家,這人,老夫保了。”
“太師既然開了口,哪還有下官做決定的權力?”章閣老輕嘆一聲,眼底多了幾分無奈,“若下官沒猜錯的話,肅州已經進了偏殿的門罷?”
話分兩頭
趙戶坐在圓桌邊,指尖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板起臉,眼底醞釀著風暴。
劉管事靜靜站在他身邊,無聲陪伴。
“澤牧,你說咱們何時才能回家?”趙戶深吸一口氣,眉眼間是淡淡的疲憊。
‘咕嚕’一聲,在寂靜的偏殿裡尤為明顯。
劉管事徐徐睜眼,視線落在他身上。
趙戶有些難為情,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臉色愈發難看,“哪怕是囚犯,也得給口糧吧?一整日滴水未進,章溥是想活生生餓死我不成?”
聞言,劉管事收回視線,慢悠悠從袖中翻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油紙包,一層層開啟,露出裡頭的烤餅子。
許是一直在懷裡揣著,餅子尚且還熱著。
趙戶眼睛一亮,下一瞬,眼睜睜看著劉管事將唯一的乾糧塞進自己嘴裡。
“你……澤牧!”趙戶頗為不爽,小聲抗議,“一人一半都不行嗎?”
劉管事淡淡瞥他一眼,眼底的嫌棄幾乎都要溢位來了,“家主最是厲害,無所不能,難道還差我這一塊烤餅子?”
趙戶撓撓頭,“你今日為何渾身帶刺?”
“趙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