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就是玄罡侯本人了。
陳長命面露警惕之色,緩緩朝著那具盤坐的屍體走去。
此刻,他也覺得此地有些說不出的詭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讓他本能地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走到玄罡侯面前,陳長命站定,目光落在血紅色的玄罡戰鎧上。
這是一件極品通天靈寶,哪怕沒有氣血之力啟用,寶物本身也隱隱透著一股強大的氣血波動,彷彿內部沉睡著一頭遠古兇獸,令人望而生畏。
陳長命並沒有著急穿上玄罡戰鎧,而是先釋放出神識,如同細密的絲線般不斷掃描這件玄罡戰鎧的每一寸角落,從表面的紋路到內部的材質,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
一番掃描之後,他沒有任何發現,戰鎧看上去就是一件純粹的靈寶。
然後,陳長命又將神識轉向玄罡侯的屍體,從頭到腳反覆探查,同樣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砰!
陳長命不死心,抬起一隻手來,十分大膽的放在了玄罡侯的頭頂上。
他輕輕一推,那具盤坐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屍體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激起了地面上薄薄的灰塵。
陳長命之所以對玄罡侯的屍體如此大不敬,也是想試試這玄罡侯究竟有沒有。
如果沒有,那麼他這般動作必然會激起玄罡侯的怒火,從而迫使其殘魂主動現身,露出破綻來。
他深知一些上古合體境高階大能手段通天,哪怕肉身寂滅,也能將一縷殘魂寄藏於某件器物之中,等待合適的時機奪舍重生。
越是看起來平靜無比的場景,越可能暗藏著致命的陷阱。
石室內,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動靜。
玄罡侯的屍體十分僵硬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一截腐朽的枯木。
四周的骸骨沉默地躺臥在灰塵之中,彷彿在無聲地見證著無數年來發生在主室內的一幕又一幕。
前輩,不好意思了。
陳長命笑了笑,蹲下身,親自將玄罡侯的屍體扶正,擺回了原本盤坐的姿態。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隨即凌空一抓,將地上那件血紅色的玄罡戰鎧抓在手中。
入手的一瞬間,他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溫熱,彷彿那鎧甲內部尚有餘溫,不像是死物。
陳長命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堆積如山的骸骨,臉上浮現一絲狐疑之色,喃喃低語道:為何要穿上鎧甲才能磕頭拜師?這鎧甲會不會有什麼問題?莫非這拜師之禮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就在這鎧甲之上?
說著,他暗中開始和遁天靈根聯絡,將一縷神識沉入其中。
前輩,在嗎?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玄罡戰鎧有沒有什麼蹊蹺?我總覺得這件鎧甲來得太過容易了些……
陳長命暗中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有的,你一旦穿上,就會被這傢伙施展血脈奪舍之術,強行奪取你的肉身。這戰鎧本身就是一件容器,內裡藏著一縷等待了無數歲月的殘魂。
遁天靈根輕笑著回答,語氣輕鬆愜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