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為仙界之寶,眼界非凡,自然能一眼看穿玄罡侯佈置的種種手段,這等程度的算計在它眼中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血脈奪舍?
陳長命一怔,一時之間沒有完全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他只知道神魂奪舍,從未聽說過血脈奪舍。
遁天靈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大有深意地一笑:等你穿上之後,親自將玄罡侯的殘魂降服了,讓他自己跟你解釋好了。到那時候,你想問什麼都能問個清楚明白。
多謝前輩指點。
陳長命心中篤定下來,對遁天靈根表達了謝意。
如果沒有這位神秘“藕節”前輩的提點,他還真沒想到,玄罡侯的殘魂竟然就躲在玄罡戰鎧之內,正等著有緣人自投羅網。
而他一旦穿上鎧甲,便會成為玄罡侯奪舍的犧牲品。
陳長命臉色頗為陰沉,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白森森的骸骨。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這主室之內之所以堆積了這麼多骸骨,是因為這些人都曾經是成功闖過了三關進入主室的體修天才,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所謂的傳承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最終都成了玄罡侯以奪舍手段害死的冤魂。
數萬年來,不知多少驚才絕豔的體修葬身於此,化作了這滿地的枯骨。
陳長命深吸一口氣,展開那件玄罡戰鎧,將其不緊不慢地穿在了身上。
鎧甲貼身的瞬間,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有萬鈞之力壓在了肩頭。
嗡!
一層濃郁的血光亮起,將陳長命的身軀整個籠罩在內,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血色符文在鎧甲表面遊走跳動,如同活物一般。
與此同時,一道粗獷而蒼老的聲音從玄罡戰鎧內部驟然響起,帶著些許不滿與怨懟:哼,本座等了這麼多年,等不來古人一族的後裔,卻等來了一個修煉古人仙爐鍛體術的人族修士,真是天意弄人啊!
你是玄罡侯吧?
聽到這個聲音後,陳長命語氣十分淡然,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嗤笑道:想不到你還沒死透,藏得倒是挺深。你設計的那三關所謂的傳承篩選,原來就是為了奪舍做鋪墊?那些葬身於此的體修,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過是你的養料罷了。
你小子,倒是不笨,腦子轉得挺快。
玄罡侯先是一怔,顯然沒料到這個闖關者面對奪舍竟然如此鎮定,隨即就放聲大笑起來。
他笑聲粗獷而豪邁,卻又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之前來的那些體修,雖然實力和天賦都不差,但他們的血脈和我沒有同源關係,即便奪舍成功,也發揮不出我真正的實力。所以我都一一放棄了,將他們滅殺於此。唯有你,修煉了古人的仙爐鍛體術,肉身根基與我的傳承極為契合,才是我真正等待的人選。
血脈同源?你和古人一族到底是什麼關係?
陳長命追問道,神色鄭重起來。
這是他十分關心的問題,因為他方才試探過玄罡侯的屍體,從屍體上並沒有感受到古人的氣息。
當然,如果當真感受到古人氣息,他也會十分疑惑。
如果玄罡侯本身就來自古人一族,為何不直接修煉仙爐鍛體術,反而要大費周章自創一部玄罡不滅經?
這豈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