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總督府昏暗的燈火下,阿爾弗雷德正坐在宏偉的橡木桌前,那桌面光滑如鏡,映照著他沉思的面容。一天的戰鬥並沒有令他感到疲憊,他的眼神依然銳利而清醒。在他面前展開的是整個要塞的地圖,那些複雜的線條和標記似乎在他的眼中活了起來,每一個戰略點、每一條防線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中。
阿爾弗雷德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滑動,似乎在評估每一個可能的戰術選擇。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對當前局勢的嚴肅思考。他知道,每一次的決策都可能影響到整個戰局,每一個細節都不容忽視。
就在這時,卡洛斯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房間。他一眼就看到了阿爾弗雷德那專注沉思的背影,以及桌上那張被手指反覆摩挲的地圖。卡洛斯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阿爾弗雷德完成他的思考。
房間裡的氣氛顯得沉重而嚴肅,只有偶爾傳來的火柴劃燃的聲音和阿爾弗雷德低沉的呼吸聲。卡洛斯的眼神中充滿了對阿爾弗雷德的尊重和信任,他知道,這位年輕的總督有著超出常人的智慧和勇氣,能夠帶領他們走出困境。
阿爾弗雷德的沉思似乎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停了下來,他的眼神中也露出了決斷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決策將會影響整個戰局,但他也相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卡洛斯看到阿爾弗雷德站起身來,他的身體散發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阿爾弗雷德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卡洛斯就在那裡,他平靜地說道:“叔叔……”
阿爾弗雷德轉過身來,看到卡洛斯,沉穩地說道:“叔叔,你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卡洛斯微微欠身,臉上帶著凝重的神情,說道:“總督,剛剛得到訊息,亞特在宅邸向西比奧發難了,還殺了幾個貴族。”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憂慮,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阿爾弗雷德的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示意卡洛斯繼續說下去。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亞特明顯已經對大王子西比奧不滿了。如今我們的戰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可這位大王子卻依舊在後方飲酒作樂,絲毫不在意戰局的嚴峻。”說到這裡,卡洛斯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語氣中充滿了憤懣。
“那些貴族們也是,只知道阿諛奉承,跟著大王子一起尋歡作樂,全然不顧前線戰士們的生死。亞特看到這種情形,實在忍無可忍,才會在宅邸當眾向西比奧發難。”卡洛斯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阿爾弗雷德抬手打斷了卡洛斯的話,聲音沉穩而威嚴:“卡洛斯,先不說這些了,今天的戰鬥你怎麼看?”
卡洛斯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思索片刻後說道:“叔叔,雄獅軍團不愧是王國十大軍團之一,他們訓練有素、作戰勇猛,在今天的戰鬥中,對我們烈陽軍團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他們的戰術配合十分精妙,尤其是那幾次衝鋒,勢如破竹,讓我們的防線一度陷入危機。若不是我們烈陽軍團的戰士們拼死抵抗,後果不堪設想。”
阿爾弗雷德聽著卡洛斯的描述,眼神如鷹眼一般銳利,緊緊地盯著他,突然問道:“我問的是你對亞特的先登死士怎麼看?”
卡洛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阿爾弗雷德關注的重點是這個。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總督,亞特的先登死士,個個都是不怕死的勇士。在今天的戰鬥中,他們衝鋒在前,以血肉之軀為我們打開了局面。他們的悍不畏死讓敵人膽寒,極大地鼓舞了我們軍團計程車氣。而且他們的戰鬥技巧也十分嫻熟,雖然人數不多,但每一次出擊都能給敵人造成不小的打擊。只是……”
卡洛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著說道:“只是他們的傷亡也比較大,畢竟先登死士的任務太過危險。但我相信,有這樣一群勇士在,我們烈陽軍團定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阿爾弗雷德靜靜地聽著,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著什麼。房間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輕迴盪。
阿爾弗雷德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打破了這凝重的沉默:“卡洛斯,之前要塞內的戰鬥,沒有分出勝負,那麼我問你,如果之後你帶領烈陽軍團在野外與先登死士一戰,我們有必勝的把握嗎?”
卡洛斯聞言,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露出了極為複雜的神情。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發出聲音。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一方面是對阿爾弗雷德的忠誠,讓他渴望給出肯定的回答;另一方面,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將領,他又不能違背自己的判斷去說假話。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先登死士在戰場上那悍不畏死的模樣,他們的勇猛和堅韌讓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彷彿敲在卡洛斯的心上。他沉默著,沉默得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他不敢直視阿爾弗雷德的眼睛,只是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似乎在尋找著答案。
阿爾弗雷德看著卡洛斯的反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卡洛斯,接下來,滿足西比奧的一切要求!”
卡洛斯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堅定起來。他明白了阿爾弗雷德的意思,這是一個無奈卻又不得不做出的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身體,向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說道:“叔叔,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