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顧昭昭看著地上那些暗紅的土壤，發現它們正慢慢變回普通泥土的顏色，沈教授的法子還是奏效了，活性物質正在消退，紅土坡會逐漸恢復正常。
“剩下的活屍......”孫小梅望著那些乾癟的軀體，聲音發顫。
“沒了母株滋養，過不了三天他們就會腐爛。”顧昭昭將最後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紙貼在井口，“749局的人來之前，別碰它們。”
趙衛東點頭應下，開始在周圍設定警戒標識。
江灼走到顧昭昭身邊，從揹包裡掏出幾張殘破的紙頁：“這應該是沈教授筆記裡缺失的幾頁，在他遺體旁找到的。”
顧昭昭翻開，紙頁已經泛黃，最後一頁夾著張手繪地圖，秦嶺中段用紅筆圈出個不規則區域，上面標著十幾個和血棺紋路相同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她湊近看了半天，符號旁標註的小字已經模糊，只能辨認出“靈虛觀”“青銅鼎”幾個字。
“這地方......”顧昭昭想起那個夢，夢裡的道觀牌匾正是這三個字。
江灼看著她的神色，問道：“有問題？”
“沒什麼。”她合上筆記本，將地圖摺好塞進包裡，“等總部的人來了，把鎮魂符交給他們。告訴他們，黑風口必須永久封存，誰也不能再進來。”
江灼點頭：“我會交代清楚。”
顧昭昭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總是覆著薄冰的眼睛裡，似乎藏著些沒說出口的話。
“那地圖......”她摸了摸包，小聲道：“說不定我能用得上。”
江灼嘴角似乎動了動，像是想笑，卻又忍住了：“嗯。”
總部的支援隊在傍晚趕到，帶來了新的防護服和裝置。
顧昭昭把鎮魂符的用法仔細寫在紙上，交給帶隊的隊長，“符紙按這個頻次更換，黑風口必須用鉛板封死，方圓十里劃為禁區。”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鉛板要厚，至少五十公分。”
隊長連連點頭，在筆記本上逐字記下，末了又問：“黑風口的警戒範圍？”
“至少十里。”她望著那片被鐵絲網圍住的紅土，“立警示牌，拉電網，三年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回程的路走得格外安靜，江灼依舊是走在最前面，孫小梅在中間，顧昭昭和趙衛東殿後，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我想，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沈教授會找上你了。”趙衛東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顧昭昭腳步頓住，整個人的神經瞬間繃緊，之前情況太過緊急，為了大家能活命，她用桃木枝畫符時幾乎沒遮掩，那些泛著金光的符印、能鎮住活屍的鎮魂符，早就暴露了異常。
這人該不會要秋後算賬，準備揭發舉報她吧？
見顧昭昭神情緊張的盯著他，趙衛東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比之前在峽谷裡柔和了許多：“你不用緊張，其實749局和你之前接觸的機關單位不太一樣，我們局長說過，科學解釋不了的，未必就是虛妄。”
顧昭昭頓時瞪圓了眼睛，不是，搞半天他們能接受這種事情，那她之前費盡心機藏著掖著，算什麼？白忙活了？
趙衛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往江灼的方向瞥了眼，壓低聲音道，“其實749局裡多的是你想象不到的人。去年長白山的案子，隊裡請過能聽懂山魈說話的老爺子；前年南海那樁事，還有能在水裡閉氣三天的異人，所以，你要是有什麼特殊本事，儘管使出來，沒人會當你是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