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她連忙將牌子塞進懷裡，拍了拍二蛋的肩膀：“好了，寶貝挖出來啦！咱們趕緊把土填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二蛋用力點頭，兩人手腳麻利地將挖出來的土填回坑中，又用樹枝將地面拍平，直到看不出絲毫痕跡。
一切收拾妥當，顧昭昭牽著二蛋的手往村裡走，總要先把這孩子送回去，她跟狸九靈才能去辦正事。
然而，她才剛走到村口，懷裡的圓形牌子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發燙，像是揣了塊燒紅的小炭，燙得她下意識鬆開二蛋的手，捂住了胸口。
“阿九姐姐，你怎麼了？”二蛋疑惑地回頭，看到她臉色發白，連忙拉住她的衣角。
顧昭昭咬著唇，剛想說話，懷裡的牌子又突然震動起來，伴隨著一陣細微的“嗡嗡”聲，那股之前在槐樹下感受到的陰寒氣息，竟順著衣料絲絲縷縷地滲出來，讓她渾身打了個寒顫。
“不對勁。”狸九靈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語氣裡沒了之前的懶散，多了幾分凝重，“這牌子在吸周圍的陰氣，而且......在指引方向。”
顧昭昭順著他話裡的提示仔細感受，果然察覺到一股微弱的牽引力從牌子傳來，隱隱指向村子西邊的方向，那裡是村裡的老墳地，平時很少有人去。
就在這時，二蛋突然指著顧昭昭的衣領，聲音有些發顫：“阿九姐姐......你的衣服下面，好像有光......”
顧昭昭低頭一看，只見懷裡的位置透出淡淡的金色微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她心頭一緊，剛想把牌子拿出來看看，那光芒卻突然熄滅，發燙的感覺也隨之消失，只剩下原本的冰涼。
“快走，我先把二蛋送回家。”
顧昭昭當機立斷，牽起二蛋的手快步往他家方向走，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她能感覺到，剛才那短暫的異常，已經吸引了什麼東西的注意，背後彷彿有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顧昭昭牽著二蛋剛拐過街角，就見前方原本熟悉的土路變得霧濛濛的，白花花的霧氣像浸了水的棉花，濃得化不開，連幾步外的房屋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
“怎麼突然起霧了？”二蛋有些害怕地往顧昭昭身後縮了縮，臉色更白了。
顧昭昭心頭猛地一沉。
這霧來得太蹊蹺，明明剛才村口還晴空萬里，怎麼一轉眼就成了這樣？
她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牌子，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了些，卻見那霧氣中隱隱綽綽地飄來幾個黑影，身形佝僂，像是拄著柺杖的老人，慢悠悠地朝他們這邊挪來。
“阿九姐姐，那、那是什麼......”二蛋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顧昭昭眯起眼，剛想看清黑影的模樣，耳邊突然響起一陣細碎的低語，像是無數人在耳邊唸叨著什麼，聲音忽遠忽近，辨不清內容，卻讓她頭皮發麻。
更詭異的是，那些黑影明明看著走得很慢，卻瞬間就到了眼前，直到這時她才看清。
哪裡是什麼老人，那些黑影根本沒有腳，離地半尺飄著，臉藏在霧氣裡，只能看到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懷裡的位置。
“快走！”
顧昭昭低喝一聲，拉著二蛋轉身就往反方向跑，可腳下的土路像是突然變成了泥潭，每跑一步都異常沉重，身後的低語聲和黑影飄動的“沙沙”聲越來越近，彷彿下一秒就要追上來。
“聒噪。”
狸九靈懶懶散散的聲音突然響起，明明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冰刃，瞬間劃破了耳邊的細碎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