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暗僅僅持續了五秒，一道手電筒亮光刺破濃黑。
凌秀秀抬手遮眼，透過指縫看見凌達成的旱菸杆，正抵在周鐵善喉結，銅煙鍋在光束下泛著冷光。
凌秀秀心跳加快，額頭冷汗連連。
“二叔！”
她撲過去用身子隔開兩人，後腦勺結結實實撞在煙桿上。
周鐵善突然抓住她胳膊，掌心老繭颳得她生疼
男人渾厚的聲音，與平時憨厚、結巴模樣完全不一樣。
“村長，去年年底，從供銷社拉回來的氨肥......”
“氨肥咋了？”
王春梅湊過來，剛好聽到這一耳朵。
她的婦聯袖章擦著凌秀秀的紅襖子而過，逼得凌達成後退一步。
“老凌你聞！這味兒像不像七五年那批漚壞的豆餅？”
她順手將抓起把化肥，湊到凌達成鼻尖。
沾了香灰的布料在氨氣味裡格外刺鼻，在潮溼空氣裡釀成詭異的酸。
凌秀秀剛脫離了煙桿子威脅，鼻子又遭罪了。
她捂住鼻子，扭頭詢問：“鐵善哥，你們不住防空洞了嗎？還有，你和我二叔說啥了，二叔要打你？”
周鐵善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自覺的將手電筒舉高了點，照亮整個祠堂。
雖然已經年過月盡，但祠堂裡燭火還是有準備的。
很快，祠堂燈火通明。
凌秀秀順著周鐵善目光看過去。
凌達成掀開糧垛下的帆布，二十袋化肥封口全被拆過，摻進去的砂礫在光束下閃著晶光。
“不，不對，肥料的味道不對！”
大柱爹一直是種田的好手，他跟著凌達成抓了一把聞了聞，總結道。
氨肥的味道不對？
前世可沒有這一說法呢，還有剛剛不是在說鷹嘴崖塌方、下雨要成災的事嗎，怎麼又扯到肥料上？
凌秀秀不明所以，往前擠了擠，不曾想，剛好踩到凌達成的腳間。
“凌秀秀！你個女娃子，怎麼哪哪都有你！給我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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