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她聲音很平靜,伸手接過,卻並沒有喝,只是捧在手裡取暖。
“陳同志也坐吧,別站在風口了。”
凌秀秀的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不過,她特意給讓出了塊乾爽些的石面。
算是,禮數週全。
陳文兵眼底,得逞的光一閃而過。
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身子很誠實地坐了下來,距離凌秀秀很近。
周鐵善皺眉,“嚯”地起身,沉默站在陳文兵跟前,示意他讓一讓。
陳文兵梗了下脖子,立刻縮了回去,默默換了個離凌秀秀不遠不近地地方,正對其臉。
“唉......”
他未語先嘆,重重吐出一口氣,臉上滿是沉重。
“真是老天爺不睜眼啊!誰能想到......那滑坡竟......竟真的引發了這麼大的山洪......幸虧......”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凌秀秀臉上,帶著探究。
“幸虧秀秀同志你有遠見,果斷提醒大家撤離!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現在回想起來,都心有餘悸,都在誇你!說你......簡直像是提前知道這災難會來一樣?”
他的聲音,越壓越低,最後那句話,帶著強烈的探詢,極其令人不舒服。
凌秀秀捧著碗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再鬆開指尖微微泛白。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一拍。
但臉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睫毛,都未多顫動一下。
她只是恰到好處的,抬起頭,迎上陳文兵的目光,眼底一片坦然的......困惑?
“提前知道?”
凌秀秀真是被逗笑了,有些無奈。
“陳同志,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未卜先知?”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
“我就是看著雨下得太急,加上前幾天幫師父去姑娘山採藥時,見過那山壁被泡得鬆了,用手一摳,掉下一大片!
心裡怕得很,才想到可能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