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縣政府接待室裡，凌秀秀和周鐵善的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李主任進去請示後，就再沒有訊息。
凌秀秀緊攥著朽木，指關節泛白。
周鐵善站在她身邊，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試圖靠近的陌生人，懷裡的硬餅子成了他唯一的支撐。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李主任終於走了出來，眉頭緊鎖，但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紙。
“......不容易，”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動容。
“領導批了條子，但也只能撥出這些了。”
他遞過紙條。
“去救災物資臨時倉庫領吧。省著點用......縣裡，也難。”
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和一串潦草的數字——
三十斤摻了麩皮的雜糧面，十斤碎米。
還有一小包極其珍貴的“萬能藥”磺胺粉和幾板消炎片。
“夠了！夠了！謝謝！謝謝政府！謝謝李主任！”
凌秀秀接過紙條，眼淚洶湧而出，這是實實在在的命！
她激動得幾乎要再次跪下，被周鐵善一把托住。
“快走！”
周鐵善的聲音急迫。
他朝著李主任拱手，一把拉起凌秀秀，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倉庫。
領物資的過程，又是一番折騰和等待，但到底是拿到了。
周鐵善將半袋雜糧面扛在肩上，又將碎米和藥包死死捆在自己腰間。
凌秀秀想幫忙分擔，被他用手格擋開。
他把硬餅子的小布包塞到她懷裡：
“你省點力，看路。”
歸途，比來時更加沉重。
肩上扛著生的希望，腳下是奪命的泥濘。
靈山村祠堂。
凌大剛的怒吼，和柴刀劈砍的震懾力，短暫地驅散了喧囂，卻無法溫暖凝固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