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沒倒!水沒幹!地還在!靈山村的根就在這裡!”
她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而焦慮的臉。
“大家仔細想想!這場雪災,是冷,是餓!可真正餓死凍死人的,是誰從中作梗?!”
人群一陣騷動。
救濟糧的事,雖然被凌秀秀和周鐵善阻止了,但大家心裡跟明鏡似的。
陳文兵當初可是想私藏的。
凌達成蹲在角落抽菸袋鍋,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
“是!我知道,大家夥兒心裡怕!怕留下沒活路!”
凌秀秀提高了音量,習慣性摸了摸右手的小指。
“可跟著他出去,活路在哪兒?!舉目無親,人生地不熟,等著廠裡發落?
人家一句話就能把你轟出來!到時候,你們去哪裡?!
比得了守著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家?!”
她指著門外,目光如炬。
“靈山村有寶!就在後山!
那些被雪水腐爛爛木頭,它們不是廢物!是長金子的土!
我凌秀秀今天就撂下話:給我三個月!我留下!
和鐵善哥、我大哥,就在這靈山村,就在這大山窩子裡!
我要讓那些爛木頭樁子,長出值錢的山珍菌子!
掙出買糧買藥的錢來!
掙出一條屬於咱靈山村人自己的活路來!”
祠堂裡落針可聞。
只有火燭的噼啪聲,還有門外嗚咽的聲。
有人被她說得熱血上湧,捏緊了拳頭。
有人依舊搖頭,眼裡只有絕望。
更多人則是震驚。
“瘋了!徹底瘋了!”
蘇梅第一個跳出來,指著凌秀秀的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