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鄉村糙漢的嬌嬌妻,暴打人渣海歸》第237章 初春的寒風刮過村口那座古舊的石橋(1)

作者:鳳木木·4小時前

第237章

初春的寒風颳過村口那座古舊的石橋,捲起一陣夾雜著殘雪的泥腥味。重型卡車的引擎轟鳴聲像是一頭巨獸的喘息,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凌秀秀站在第一輛卡車的踏板旁,垂在身側的右手小指正不自覺地往掌心蜷縮。指尖上殘留著一絲黏膩的觸感,那是昨夜給周鐵善處理背部那縱橫交錯的挫裂傷時,不小心沾上的血跡與碘伏的混合物。傷口的潰爛程度遠超她的預想,那種皮肉翻卷的視覺衝擊,化作了此刻她指節深處的生理餘震。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揣進舊棉襖的口袋裡。指腹精準地摸到了那枚真金戒指。冰冷的金屬質感,以及內圈那道刻著“烈士周文忠”字樣的凹痕,像是一把細小的銼刀,一點點刮擦著她的神經,強迫她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進心底最深處。

泥濘的地面上,凌成明像一灘爛泥般癱坐著。他那雙粗糙的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截斷掉的鋤頭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死灰般的慘白。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在卡車巨大的輪胎和凌秀秀平靜的側臉之間來回游移,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不遠處的吉普車旁,劉主任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初春刺骨的冷風根本吹不干他額頭和後頸源源不斷冒出的冷汗。他死死盯著林經理手裡那份蓋著市級紅章的牛皮紙封皮檔案,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挪動,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一塊塊透著血色生機的紅磚被工人們卸下,砸在廢墟上,激起一蓬蓬灰白色的生石灰粉末。粉末懸浮在初春清冷的空氣裡,嗆得人睜不開眼。

時間的流逝在這震耳欲聾的卸貨聲中變得模糊。從上午十點二十五分,一直到日頭偏西,再到暮色像一張巨大的黑網,將整個靈山村連同遠處的縣城一併籠罩。

夜深。縣城老舊巷口。

冷風穿過狹窄的衚衕,發出猶如鬼哭般的嗚咽。巷子深處沒有路燈,只有幾戶人家窗戶裡透出的昏黃光暈,勉強照亮了牆根下堆積如山的垃圾。

凌小剛抱著裹在厚實襁褓裡的兒子,踏著一地碎煤渣,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從前那個總是彎著腰、習慣性討好別人的凌家老二,在這場徹底的剝離後,脊背終於挺直了。

“我的孫子......大辦滿月宴......收份子錢......”

垃圾堆旁,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正在蠕動。那是王杏兒。

她披頭散髮地蹲在散發著酸臭味的泔水桶邊,十根手指的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她正用那雙髒手,死死護著半塊已經長了綠毛的發黴饅頭,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她的眼神已經徹底渾濁,眼白上佈滿了可怖的紅血絲,嘴裡反反覆覆嘟囔著那幾句毫無邏輯的囈語。

一陣風吹過,將凌小剛身上那股乾淨的皂角味送到了垃圾堆旁。

王杏兒渾濁的眼球突然轉動了一下。她像是聞到了某種極其熟悉的味道,猛地抬起頭。

藉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那個高大的輪廓,看到了他懷裡那個被護得嚴嚴實實的襁褓。

“小剛......小剛來接我了......”她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般的嘶嘶聲,膝蓋在滿是煤渣的地上拖行,猛地撲向凌小剛。

那雙沾滿汙垢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凌小剛的褲腳。

凌小剛沒有低頭。他的視線始終平視著巷子出口的那點微光。但在王杏兒靠近的瞬間,他的小腿肌肉猛地繃緊,身體出現了一個極度清晰的生理性驚跳。

就像是走在路上,險些踩到一灘腐臭的死老鼠。

他的膝蓋向外側猛地一別,帶著粗布褲管在冷空氣中劃出一道生硬的弧線。王杏兒撲了個空,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碎煤渣裡,下巴磕出一道血口子。

“小剛......我是杏兒啊......我給你生了兒子的杏兒啊......”她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試圖用以前那種屢試不爽的哭腔喚起男人的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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