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鄉村糙漢的嬌嬌妻,暴打人渣海歸》第272章 雨漸漸小了(1)

作者:鳳木木·4小時前

第272章

雨漸漸小了。

縣招待所門口的泥濘依舊狼藉,青磚臺階下,凌秀秀與周鐵善剛邁出第三步,那具寬厚的身軀便猛地一頓。

沒有預兆,沒有呻吟。周鐵善就像一座被抽空了地基的鐵塔,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膝蓋重重砸進留有警車車輪印的爛泥地裡,濺起的泥漿混合著初春清晨的冰冷雨水,撲了凌秀秀滿臉。

“鐵善!”

凌秀秀撲過去,雙手死死撐住他的肩膀。觸手的瞬間,她感覺自己抱住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塊正在迅速散失溫度的冰。周鐵善那件染血的舊軍大衣已經徹底被浸透,沉甸甸地墜著,後背那道撕裂的傷口正像決堤的口子,往外瘋狂湧著暗紅色的液體。

血水順著大衣下襬滑落,滴在混著陳文兵破碎金絲眼鏡的泥窪裡。

“啪嗒。”

就是這個聲音。

凌秀秀的呼吸驟然停滯。胸腔裡像被狠狠剜去了一塊,寒意順著尾椎骨瘋狂上竄。前世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周鐵善也是這樣倒在她的懷裡。也是這種粘稠液體滴入爛泥的聲音。她當時絕望地捂著他不斷湧血的傷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潰散。

那個日期。那扇窗戶。那場死亡。

她已經知道那個詛咒要幹什麼了。

“休想。”她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她牙齒打著顫,上下兩排牙齒磕碰得太用力,牙齦已經滲出了血絲。

她沒有時間悲傷,也沒有時間呼救。她一把扯下自己頭上裹著的紅頭巾,雙手用力撕開。布料發出刺耳的裂帛聲。她的手指因為沾滿了周鐵善的血而不斷打滑,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藉著那股銳痛逼迫自己穩住雙手。

她知道前世周鐵善的死因——不僅僅是失血,更致命的是傷口接觸了帶有幽藍色封土的泥水,引發了無法控制的嚴重感染和高燒。

她一把拽過隨身帶著的一網兜急救藥品、紗布和高濃度碘伏。沒有絲毫猶豫,她擰開碘伏的塑膠蓋,直接將那深棕色的液體對準周鐵善背部翻卷的皮肉傾倒下去。

高濃度的藥水接觸到撕裂的血肉,瞬間激起一層細密的白沫。

“唔——”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周鐵善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他的身體本能地劇烈痙攣起來,背部肌肉繃得像要斷裂的弓弦。

凌秀秀整個人壓了上去。她用膝蓋頂住他的腰側,雙手將撕開的紅頭巾死死勒住那道最深的創口。她披在身上的舊褂子在掙扎中滑落半邊,沾滿了泥漿和血汙,但她根本顧不上。

“你別動!周鐵善,你給我別動!”她壓低聲音怒吼,眼底的血絲紅得駭人。

周鐵善的眼皮微微掀開一條縫。他的眼神已經無法聚焦,瞳孔呈現出一種渙散的灰敗。他感覺到了背上的劇痛,也感覺到了壓在自己身上的那份溫熱。

他潛意識裡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求生,而是推開。

他那隻滿是老繭和泥垢的手,顫抖著抬起來,試圖去推凌秀秀的胳膊。他覺得自己太髒了。前世今生,他骨子裡始終刻著那個“二流子”的自卑印記。他覺得自己的血是髒的,命是賤的,會弄髒眼前這個乾乾淨淨、終於擺脫了陳文兵魔爪的姑娘。

“走......”他乾裂的嘴唇蠕動著,吐出一個極其微弱的音節。

他想讓她走。別沾了他的血。別被他這個將死之人拖累。

凌秀秀看著他試圖推開自己的手,鼻腔裡那股酸意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她一把反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枚刻有“烈士周文忠1952.11”的真金戒指。哪怕意識已經模糊,他的手指依然僵硬得像鐵鑄的一般,指甲深深摳進凌秀秀的虎口,掐出幾道泛白的血印。

“你讓我走?”凌秀秀低下頭,把臉貼近他的耳畔,聲音比這初春的冷雨還要料峭,“你以為你死了,就是成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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