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被戰火點亮的棗莊城,看著那兩支風格迥異卻同樣勇猛的部隊,衝進了那座象徵著日軍防線的城市。
……
辛莊陣地,夕陽的餘暉將燒焦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紅。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與硝煙混合的刺鼻氣味,日軍第108師團計程車兵正在麻木地清理著戰場。
福榮真平中將站在陣地的最高處,臉色陰沉地看著腳下這片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土地。
他贏了,但贏得無比窩囊。
區區八百川軍殘兵,硬生生把他一個甲種師團的主力拖在這裡整整一天。
戰報送上來,他麾下的一個步兵聯隊,幾乎被打殘,傷亡超過一千五百人。
這種戰損比,傳出去簡直是帝國皇軍的恥辱。
“師團長閣下,航空兵偵察報告,朱豪的主力與另一支番號不明的支那部隊,已經攻入棗莊。草場旅團長發來急電,請求緊急增援,他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彙報道。
福榮真平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朱豪留下這支小部隊,根本不是為了阻擊,而是為了把他這枚最重要的棋子,死死地釘在棋盤之外。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輛掛著將星旗的軍用卡車,在山下停住。
車門開啟,一個身材不高,但氣勢迫人的軍官,在一群佐官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他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眼神銳利如刀,正是號稱“鋼板將軍”的日軍第五師團師團長,板垣徵四郎。
看到板垣,福榮真平的臉色更加難看,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板垣君,你親自怎麼來了?”
板垣徵四郎沒有理會他的問候,只是用馬鞭指了指這片慘烈的戰場,語氣冰冷:
“福榮君,寺內壽一司令官閣下讓我來問問你,一個裝備精良的甲種師團,被八百殘兵拖住整整一天,這就是你交出的答卷嗎?”
福榮真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交加,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我軍在徐州正面戰場正與支那軍主力鏖戰,急需你的第108師團快速消滅朱豪!而你,卻在這裡跟一群誘餌浪費時間!”
板垣的語調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現在,朱豪已經和那支神秘的土八路部隊匯合,拿下了棗莊。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走到一張臨時搭建的沙盤前,用馬鞭在棗莊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這裡,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道致命的口子!朱豪這隻最狡猾的狐狸,已經從我們的包圍圈裡,鑽出去了半個身子!”
“如果讓他徹底逃脫,進入魯南山區的游擊區,再想抓住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板垣轉過身,死死地盯著福榮真平:“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愚蠢和遲鈍!”
福榮真平被訓得頭都抬不起來,只能連連頓首:“哈伊!是我的失誤!我願意為此承擔一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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