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沒有詳細的介紹,每一個都只有簡單的姓名。
被一大片墓碑環繞的古堡,如果沒有窗外虛假的綠植生機當作掩護,玩家們進來以後就會想要逃離。
所謂規則,所謂掉血條件,俞意衡突然就想明白了。
不能拒絕NPC的要求並不是這個副本對玩家的限制,而是NPC們弄出來的假象。對玩家沒有傷害的要求,玩家拒絕會掉血,但對玩家有傷害的要求在規則上是可以拒絕的。
“之前拒絕NPC掉血的那些玩家,拒絕的要求是不是都沒有危害性?”俞意衡朝握著長鞭緊跟他們出門的楊芝芝低問。
楊芝芝仔細回想見過的那幾個玩家,當時聽到的要求的確都沒什麼難度。
“那些要求聽起來是沒什麼危險,但說不準玩家實行後另藏玄機。這個問題問的,你是想到什麼?”
因為是NPC提的要求,玩家剛進副本對NPC本來就存著提防心,為避免麻煩拒絕再正常不過。
可是,一旦有玩家因為拒絕NPC導致掉血,大家就會驚慌。再遇到NPC提出的要求,會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侍女和管家就是利用玩家們這種心態營造出‘拒絕NPC就會掉血’的假象。
真正的規則是合理的要求不能被拒絕,不合理的要求可以被拒絕。
俞意衡抓著柏霖的手,回答楊芝芝的疑問:“我跟小漂亮之前拒絕了NPC的要求,沒掉血。我確定,那個要求是對我們有危險的要求。”
“之前也就你們兩個被叫走過,我們沒有獲得資訊的途徑。現在管家和侍女,死的死,傷的傷。剩下兩張人皮不敢在這麼多人眼前出現,更別提提要求這種事。你說的似乎沒辦法證實。”楊芝芝說這些不是質疑俞意衡,而是以客觀角度去看得出的結論。
俞意衡鬆開柏霖的手轉身,走向離他最近的墓碑,細細打量著,說出的話卻仍是在回應楊芝芝。
“不能出入也是要求,是對我們有危險的要求。”
“……”楊芝芝張了張嘴,這麼說來剛才俞意衡說的就是真正的規則。
俞意衡順著小路在一排排墓碑旁走過,柏霖就一聲不吭緊緊跟在他身後。
近距離那些墓碑上的名字對玩家來說都是陌生的存在,但放眼遠望就會看到一些奇怪的名字。
怎麼看,都只能是神域玩家的網名。
網名,不該出現在墓碑上。
但是這並不是楊芝芝他們統計的賓客名單上的名字,就是說這些很可能是之前在這個副本里的玩家,不知道是通關、還是未通關,反正留下了墓碑。
俞意衡繼續往遠處走著,直到看到賓客名單裡熟悉的名字才停下腳步。
剩下的一排名字都是這次進入副本里的玩家。每一個,不管現在是不是還存活,墓碑都已經立在這裡。
俞意衡走到寫著他和柏霖名字的兩個墓碑旁,彎腰伸手用指尖在墓碑上撫過。
“真貼心,連死了埋哪都替我們想好了。”
柏霖盯著兩個墓碑,看起來不太高興。
俞意衡察覺柏霖的情緒,揉了揉柏霖的指腹,“有人給我們立碑不高興?”
柏霖搖頭,盯著俞意衡的唇許久才悶聲道:“不要分開埋。”
“……”盧長信聽到這帶著生氣的語氣說出的話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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